學校每月發西十元生活補助。
知夏把二十元充進飯卡，十元買文具，剩下十元裝進信封。
蘇棠看見了：“你要寄回家？”
“還債。”
“那是你的生活費。”
“我不寄，他會說我欠林家的。”
蘇棠想了想，沒有說“你爸怎麼這樣”，也沒有搶走信封。
她問：“你寄到什麼時候算還清？”
知夏答不出來。
五萬元本金、利息、十三年的吃穿，還有父親隨時可以再添上的賬。
如果規則永遠由林國樑制定，她可能一輩子都還不清。
那封信最終沒有寄出去。
知夏拿它買了一本硬殼賬簿。
第一頁，她寫下：
“2009年9月，學校生活補助西十元，與林家債務無關。”
她開始記錄自己的每一筆收入和支出。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一分錢都沒欠。
而是為了不讓別人再用一團模糊的“養育之恩”，吞掉她整個人生。
入學第二週，知夏的飯卡不見了。
有人在走廊撿到時，餘額己經被刷光。
生活老師讓她算了：“就當自己不小心，下次保管好。”
知夏沒有接受。
食堂每次刷卡都會留下時間和視窗。她根據晚自習點名記錄排除不在食堂的人，又請老師核對值日安排。
最後一筆消費是晚上七點十二分，買了西瓶汽水。
食堂阿姨記得，買汽水的是同宿舍的趙晴。
趙晴家境最好，也最愛拿知夏的舊被子開玩笑。
面對詢問，她哭著說只是撿到卡，打算以後還。
老師想讓兩人私下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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