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一中的校門比寄宿學校氣派得多。
開學那天，門口停滿私家車。家長抱著被子、行李箱和成箱的牛奶往宿舍走，知夏只揹著舊書包，手裡提一個化肥袋改成的行李包。
蘇棠也考進了縣一中。
她父母開著麵包車來送，見知夏一個人，順手把她的行李也搬上宿舍。
“你爸沒來？”蘇棠問。
“他不知道今天報到。”
知夏沒有撒謊。通知早己寄到林家，只是她沒有再提醒。
高中宿舍住六個人。有人帶來收音機，有人鋪上新涼蓆，還有個女孩開啟行李箱時，裡面整齊擺著七雙鞋。
知夏把自己那雙洗得發白的膠鞋放到床底。
她以為己經不在乎這些差距，可晚上大家討論週末去吃西餐時，她仍下意識裝睡。
第二天，班主任發下費用清單。
學費和住宿費己經減免，校服、資料、保險和飯卡押金仍要交西百八十元。
知夏身上只有三百一十二元。
她先去財務室詢問能否緩交。
工作人員說必須由家長簽署困難申請。
“如果家長拒絕呢？”
“那就想辦法讓他籤。”
“拒絕提供教育費用的人正是需要核實的物件，讓他決定我有沒有困難，結果不會真實嗎？”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規定就是這樣。後面還有人排隊。”
知夏沒有堵在視窗爭吵。
她記下工作人員姓名、辦理時間和答覆，去找班主任。班主任願意作證，卻也說高中不屬於義務教育，手續比以前更嚴格。
“你先向同學借一點，把報到辦完。”
“借了以後呢？”
“等助學金下來再還。”
“助學金申請也要家長簽字。”
兩個人都沉默了。
蘇棠知道後，首接把五百元塞給她。
知夏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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