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申請沒過。”
林國樑說完便催她掛電話，理由是長途費貴。
知夏把聽筒貼在耳邊，聽見那頭有人拖動木凳。父親沒有罵，也沒有問她以後打算怎麼辦。太乾脆了。
“退回郵件上寫了什麼？”
“我哪知道。村裡送來一封信，說沒過。”
“信封是什麼顏色？”
林國樑頓了一下：“白的。”
“寄件人呢？”
“你煩不煩？沒考上就是沒考上，問這些有什麼用。”
電話斷了。
陳老師從辦公室另一頭走過來：“出什麼事了？”
知夏把那通電話複述一遍。星火計劃此前的材料都透過學校郵箱往來，紙質信只可能是面試通知。申請時，她擔心家裡截信，特意填了學校作為備用聯絡人。
兩人開啟郵箱，收件箱沒有新郵件。陳老師又翻垃圾郵件，仍是空的。
“會不會是學校那邊只寄了紙質通知？”
“通知裡一定有確認期限。”知夏看了眼日期，“先打電話。”
星火計劃辦公室下午兩點上班。她們守著牆上的鐘，分針剛過十二便撥了過去。接線老師查完編號，語氣有些意外。
“林知夏？你的面試通知上週就寄出了，家屬昨天還來電確認收件。”
知夏握緊電話線：“確認人叫什麼？”
“林國樑。他說你身體不好，自願放棄面試。”
陳老師伸手扶住桌角。知夏反而不慌了。
“請問放棄資格需要本人簽字嗎？”
“當然需要。現在系統只記錄了家屬來電，我們還沒有收到書面宣告。”
“確認期限是哪天？”
“後天下午五點。”
知夏借來傳真機，當場提交參加面試的確認書。接線老師讓她補一份身份證明，又將電子版通知發到學校郵箱。
印表機慢吞吞吐出一張紙。
面試日期、地點、交通補助，還有她的名字，全在上面。
陳老師氣得臉發白：“我去找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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