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帶他一起。”
“他還在上學,你爸也不會放。”何秀蘭低頭疊被子,“你先出去。等你站穩了,我再想辦法。”
知夏不信“以後”這兩個字。母親說過很多次以後,最後都被一頓飯、一場病和幾句閒話拖住。
“他會把氣撒在你身上。”
“他哪天不撒?”何秀蘭笑了一下,很快又抿住嘴,“我知道往婦女主任家跑。你別回頭,回頭兩個人都走不了。”
母女還沒說完,院外傳來摩托聲。
林國樑回來得比預計早。他沒買到豬,臉色很差,一進門就去摸床底的鐵皮箱。
知夏端著一盆衣服站在水井旁,後背繃緊。
箱鎖沒有壞,玉米袋也在原位。林國樑開啟後翻了翻,突然喊:“何秀蘭!”
母親手裡的木盆掉在地上。
“身份證呢?”
林國樑拿著空掉的塑膠套衝出來,腰上的鑰匙撞得首響。
知夏沒有否認。
“是我拿的。”
父親盯著她胸前。藍信封的硬角隔著衣服露出一點形狀。
“交出來。”
“這是寄給我的。”
林國樑朝她走來。何秀蘭擋了一下,被他推得撞上水缸。知夏轉身往門口跑,院門卻被來幫忙的親戚從外面插上了。
她只來得及把藍信封從窗縫塞進柴房,再將身份證藏進鞋墊。
林國樑抓住她的手臂,翻遍衣袋,沒有找到通知書。
“在哪兒?”
“不知道。”
“你不說,今天誰也別想出這個院子。”
他把知夏推進東屋,卸下門外的把手,用鐵絲纏死。接著,他挨間屋搜,連灶膛裡的灰都扒開了。
傍晚,周家送來辦酒的鞭炮。
周建國從貨車上下來,看見林國樑滿院翻找,問了一句:“丟錢了?”
林國樑擦著汗,咬牙道:“比錢值錢。”
柴房窗後,藍信封正壓在一捆乾草下面。
。問再有沒,眼一了看邊那往國建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