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為什麼要求實際使用？”
方教授被問得停了一下：“行。等結果。”
第二天下午，專案組發來修改意見。評審沒有扣掉她的資格，只要求補交新版流程圖。方教授在郵件末尾寫了一句：結論可以失敗，核驗不能含糊。
知夏把修改後的圖送到村委會，又請村醫照著名單做了一次演練。王奶奶這回在五分鐘內被找到。她沒有把演練寫成“問題己經徹底解決”，只寫“第一次複測透過，仍需在汛期持續核驗”。
高考成績公佈那天，縣一中機房擠滿學生。知夏輸入准考證號時，蘇棠在旁邊抓著她袖子，比查自己成績還緊張。
頁面跳出來。
總分超過星火計劃要求二十七分。
蘇棠先叫出聲，機房老師趕緊讓她安靜。知夏把各科成績抄了兩遍，又列印一份，確認姓名和號碼都沒錯。
三天後，江城大學來電確認正式錄取。通知書仍是藍色信封，這次寄到縣一中，收件人一欄只寫林知夏本人。
郵遞員在門衛室核驗身份證。知夏簽收時，筆尖在紙上劃出很輕的一聲。
她拆開信封，先看姓名，再看專業和報到日期。錄取專業是公共安全與資料管理，星火計劃承擔學費、住宿費，並按月發放基本生活補助。
蘇棠從她肩後探頭：“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在看有沒有附加條件。”
“你先高興一會兒不行嗎？”
知夏把通知書遞給她：“你幫我再看一遍。”
蘇棠邊笑邊看，看到最後也安靜了。
入學資助確認表要求填寫家庭賬戶，用於核驗共同生活支出；緊急聯絡人一欄預設父親。
“又要家裡？”
“可以申請變更。”
知夏把表格折回去。她己經知道門不只一種開法。
她當場給星火計劃辦公室打電話，說明父親不會提供賬戶，也不同意成為緊急聯絡人。接電話的老師查了她此前提交的說明，告訴她可以憑既有困難認定、班主任證明和本人賬戶申請獨立核驗，但必須本人到校簽字。
知夏把材料名稱逐項抄在通知書背面的空白紙上。陳老師替她影印證明時問：“不先回家報個喜？”
她望了一眼校門外通往汽車站的路。
“先把報到辦成。辦成以後，誰也改不了。”
可這次通知附了一張截止日期。
七天內未完成賬戶核驗，首月生活補助順延發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