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喬雨幫她抬包:“你就是星火計劃那個林知夏?”
“是。”
“學院群裡發過你的專案。山村逃出來考第一那個?”
知夏手裡的床單停了一下:“專案是山村撤離圖。其他事不是專案內容。”
喬雨立刻意識到自己問多了:“抱歉,我以為學校發過就是能說。”
“學校發過什麼?”
喬雨把手機遞給她。學院新生推文裡沒有寫名字,卻描述了一名“衝破家庭阻撓、從偏遠山村走出的勵志女孩”,配圖是她研究營答辯時的側影。
知夏認得那件洗白的校服。
沒人問過她能不能用。
她先把頁面地址和釋出時間抄下來,再去學院辦公室。負責老師態度客氣:“這是正面宣傳,也隱去了姓名。”
“同專業的人能認出來。”
“你的經歷很有感染力,可以鼓勵其他學生。”
“照片是誰提供的?”
老師翻了記錄,說是星火計劃資料庫。
知夏要求撤下照片,保留研究專案簡介。對方答應向上申請,卻又說學院正缺一名新生宣傳助理,每月有補貼,她很合適。
“工作內容是什麼?”
“整理優秀學生故事,協助新生演講。”
知夏問清工作時間、補貼金額和隱私授權,領取申請表,沒有當場答應。
她沒有隻聽一句“向上申請”。離開前,她請老師在書面意見接收欄簽了日期,並問處理結果去哪裡查。老師起初覺得沒必要,見她把推文截圖、釋出時間和資料來源都列好了,還是蓋了辦公室的收文章。
下午,頁面上的側影還在。晚上再重新整理,圖片己經撤下,文字沒有改。知夏把兩個時間都記下。她並不覺得這叫勝利,只是確認了一件事:在學校裡,口頭說過的話也可能隨下班一起消失。
回宿舍後,她把二十二元重新數了一遍。報到影印用了三元,買搪瓷盆六元,最便宜的肥皂和毛巾花了五元,只剩八元。飯卡里有學校預充的三十元,週轉申請還在稽核。
晚上,輔導員在班群裡發出新生代表名單。
林知夏排在第一位。
演講題目己經替她擬好。
《走出大山,我終於改變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