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老師和保安作為在場人,在旁邊寫下姓名,但沒有替任何一方擔保內容。
林國樑看完,將紙撕成兩半:“我讓你籤我的!”
知夏拿出夾在本子裡的複寫件:“我的己經生效了。”
“你那張算什麼?”
“算我確認自己說過什麼。至於你那張有沒有用,要問懂的人,不能由你我在門口決定。”
父親盯著她手裡的紙,氣得胸口起伏。他忽然換了語氣。
“你以為江城人真看得起你?人家現在給你點錢,是拿你當個稀奇。等你沒用了,誰管你?”
知夏沒有說自己一定會成功。
“那也是我去承擔。”
“你媽病了呢?安平不讀書了呢?你也不管?”
這兩句話刺得很準。
知夏的手指壓緊紙邊:“他們的事,我們可以分別談。不能拿他們逼我籤一張沒說清後果的紙。”
林國樑笑了一聲:“好。你弟弟下學期的書錢,你出。”
“請把學校繳費單給我。”
“你有錢嗎?”
“沒有。我可以先問清楚哪些費用必須交。”
父親最想看的慌亂沒有出現。他把剩下的紙揉成一團,砸在地上,轉身離開。
陳月梅走出來,沒有馬上安慰知夏,只撿起那幾張紙,裝進透明檔案袋。
“他拿走了原件,這些碎紙還有用嗎?”
“至少能證明他今天拿什麼來找過你。”
兩人回辦公室時,門衛叫住她們。一個送菜司機剛從雲嶺村來,託他轉交一隻舊練習本。
司機怕東西送錯,還讓門衛在隨車貨單背面簽了接收時間。知夏把那一小塊紙撕下來,和練習本放在一起。
練習本封皮寫著林安平的名字,裡面夾著本學期成績單。數學九十二,語文七十六,英語只有西十一。
成績單背後有一行歪斜的小字。
姐,爸說讀書沒用,讓我暑假去磚廠。
最下面還有一句,寫得更小。
媽不讓我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