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先傳來一陣很輕的呼吸聲。
知夏沒有催。
過了幾秒,對方問:“你是林知夏?”
“是。您怎麼證明自己是周青禾?”
女人像是沒料到第一句話會是這個。她沉默片刻,報出自己的出生年月、離開雲嶺村時住過的舊屋位置,還說周建國右手虎口有一道被磚角割出的疤。
這些資訊能證明她熟悉周家,卻不能證明電話裡的人就是本人。
知夏問她是否願意影片,或者在公共場所見面時出示身份證。對方聲音立刻繃緊:“你想把我交給他?”
“不會。沒有您的同意,我不把號碼給周建國。”
“你叫他全名?”
“我一首這麼叫。”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笑,帶著一點不相信。周青禾說,她在說明會影片裡認出雲嶺村和周建國的名字,查了學校專案辦公室,猶豫了兩個星期才發郵件。
“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讓他把婚事退了。”
“不是我讓的。他後來自己宣佈無效。”
“他會自己做這種事?”
“做了,不等於以前的事沒發生。”
周青禾又安靜下來。這次呼吸沒有剛才那麼急。
她約知夏週六在江城火車站附近一家快餐店見面。地點由她選,靠窗,白天,人多。她不願到學校,也不想見專案組任何人。
“可以帶一個朋友嗎?”知夏問。
“你怕我?”
“第一次見面,我會告訴朋友地點。您也可以帶人。”
周青禾答應了,卻強調朋友只能坐遠處,不能錄音。知夏同意,並在簡訊裡重新確認:不錄音、不拍攝;材料是否複製現場再決定;周建國不知道會面。
喬雨得知後,主動說自己坐另一桌。蘇棠也想來,被知夏勸住。
“為什麼喬雨能去,我不能?”
“你看見周建國就想罵他,青禾姐可能不想聽。”
“我可以忍。”
“上次聽證前你也這麼說。”
蘇棠氣了半分鐘,最後只要求她每小時發一條平安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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