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有首接坐下,先把身份證隔著桌面推過來。
周青禾,年齡與電話裡說的一致。
知夏只核對姓名和照片,沒有抄號碼。
“現在相信了?”周青禾問。
“相信電話是您打的。”
“你跟他完全不像。”
這句話裡的“他”不用解釋。
周青禾點了一杯熱水,沒有點餐。服務員來過兩次,她都說等會兒。知夏看見她的手一首壓著電腦包拉鍊。
“借條原件在裡面嗎?”
“影印件。原件不在我手上。”
“在哪裡?”
周青禾看向窗外進站的人群。
等人的二十分鐘裡,知夏把能問和不能問的內容分開。借條來源、材料保管人、是否允許核驗,這些與舊賬有關。住址、丈夫姓名和這些年的家庭生活,除非周青禾主動提,她不問。
喬雨看見那張紙,小聲問:“見個人也要列問題?”
“怕問過界。”
“她如果問你的事呢?”
“我也可以不答。”
知夏把周建國的號碼設成靜音。他曾託村裡人問過兩次周青禾是否聯絡她,知夏只回復“沒有可以轉告的資訊”。
見面後,周青禾也要求看她的學生證。兩個人各自核對姓名和照片,都沒有抄證件號碼。
喬雨從門邊發來一個句號,這是事先約好的平安訊號。周青禾看見知夏低頭,把自己的椅子向窗邊挪了半寸,確保能看清出口。
她做的準備不比知夏少。
周青禾拉開電腦包前又問,如果今天談不下去,能不能當作從沒見過。
“見過這件事我不會否認。”知夏說,“但不會告訴周建國、林國樑或者公開平臺。”
“口頭答應有用嗎?”
“可以寫下來。”
知夏在紙上寫明會面資訊不外傳,兩人都簽了日期。周青禾拍下紙面,才把電腦包放到桌上。
“在一個我十九年沒見過的人那裡。”
她把電腦包拉鍊拉開一半,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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