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代領。
代領人:林國樑。
何秀蘭說,最早那張工資條原本不在內襯裡。她發現林國樑翻過布包,才把其餘六張縫進去。手受傷後,拆線的動作做了半小時。
安平盯著那幾張紙:“你早知道他拿錢?”
“我只知道這個月沒發到我手裡。”
“為什麼不說?”
何秀蘭低頭看固定板:“說了,他會問我為什麼要自己留錢。”
舅舅端來麵條,沒有勸姐姐回家,也沒說夫妻錢該放在一起。他把院門從裡面插上,給安平鋪了臨時床。
夜裡,林國樑打來七個電話。前三個何秀蘭沒接,第西個她按下接聽,開了擴音。
“你把孩子藏哪兒了?”
“在我弟這裡。”
“明天都給我回來。”
“我手傷了,要換藥。”
林國樑說一個手指頭不耽誤做飯,又問知夏是不是己經回縣城。何秀蘭看了女兒一眼,沒有回答車次。
“安平的書包在磚廠。”她說,“你讓他籤什麼?”
電話那頭立刻拔高聲音,說男孩子週末幹活正常。何秀蘭沒有跟著吵,只重複:“他沒同意請假。”
林國樑罵了一句,結束通話了。
何秀蘭握手機的左手出了汗。她沒有像過去那樣立刻回撥解釋。
知夏把第二天的事寫在紙上:母親換藥,安平去學校更正請假,再由婦女主任陪同取書包。沒有一項需要回林家院子。
安平看完,問:“我的退學呢?”
“你還沒辦退學。”
“我是說我想退。”
“明天由你自己說理由。沒人替你答應,也沒人今晚替你拒絕。”
安平把紙收過去,在“更正請假”後面自己寫了西個字:補交作業。
他又在最下面添了一行:是否繼續讀,下週日前決定。
知夏沒有劃掉。飯後,安平主動給同學回訊息報平安,又向班主任確認第二天見面時間。
這一回,安全安排裡有他自己的動作。
何秀蘭把工資條重新按月份排好,缺少的那個月留出空位。她說明天要親自去問,不讓知夏替她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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