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會計不讓他們帶走預支單。
“沒簽完,不生效。內部草稿不能影印。”
安平指著領取人手印:“誰按的?”
會計只知道林國樑前一天來過。錢尚未支出,單子也沒有負責人簽字。
婦女主任請他寫明截至當日未生效、未付款。會計不願籤,最後只肯在查詢回執上蓋收發章。
書包從工棚櫃裡找回來,數學作業被水浸溼一角。夾層裡有林國樑的便條:
簽完五千,舊賬清了,以後你姐的事不找你。
這句話與十二年前的借條放在一起,像同一根繩換了個人綁。
知夏沒有拿出周青禾材料。授權只允許諮詢。她只能用自己合法持有的周建國賬本副本,詢問舊賬如何計算。
周建國下午回廠,聽說查詢,先罵會計。婦女主任當場制止:“表上有父親手印,孩子沒簽,查得沒錯。”
周建國翻完預支單,臉色沉下去。
“這不是我批的。”
“誰讓做的?”知夏問。
“你爸說安平願意來幹,先支錢。我讓會計準備,等本人籤。”
“為什麼寫舊賬衝抵?”
“他要求的。”
“舊賬還剩多少?”
周建國讓人拿總賬。原本金三千二早在多年供貨和零工中抵扣,賬上仍掛一千西百餘元,來源是農資、運輸和一次醫療借款。
沒有五千。
“那五千衝什麼?”安平問。
周建國拿紅筆寫“本人未籤、未付款、作廢”,蓋章後給安平復印。
“以後不允許家長代孩子籤。”
知夏沒有讓一句制度整改結束。
“何秀蘭工資也被代領。作坊和磚廠是不是同一個結算人?”
周建國承認製衣作坊租用舊庫房,工資由同一會計代發。林國樑拿戶口簿來領,會計認為夫妻可以代收。
“她沒授權。”
“我去查。”
“她本人也要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