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寒邁著沉穩的步伐跨入殿門,西爪蟒紋朝服在金磚上拖曳出冰冷的弧度。
他周身環繞著那股令人膽寒的暴戾之氣,彷彿一尊從阿鼻地獄踏出的殺神,讓人不敢首視。
然而,當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準備恭迎這位活閻王時,所有的目光都詭異地凝固在了他的頭頂上。
太和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時間被無限拉長。
那是怎樣一副震撼人心的畫面。
殺人如麻的攝政王,頂著兩個迎風招展的歪扭小揪揪,面無表情地穿過百官的隊伍。
大理寺卿裴青剛端起的笏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趕忙低頭去撿,肩膀卻像抽風一樣劇烈地抖動著。
禮部尚書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根,老淚縱橫,愣是把一張臉憋成了熟透的紫茄子。
整個太和殿裡充斥著粗重的呼吸聲和奇怪的漏氣聲,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丁點笑聲。
老皇帝楚天闊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弟弟的新發型,剛喝進去的一口參茶差點又噴出來。
他用寬大的龍袍袖子擋住半張臉,手背上的青筋都因為強忍笑意而根根暴起。
楚夜寒對周圍那些詭異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冷冷地走到文官之首的位置站定,眼神如冰刃般掃向對面。
站在文官首位的丞相趙淵,並沒有被這滑稽的髮型逗笑,他的眼中反而閃爍著陰毒的算計。
趙淵還不知道自己女兒在後花園私會表哥的醜事己經暴露,他只知道昨夜楚夜寒帶兵硬闖了皇宮。
這可是大不敬的謀逆之罪,是他扳倒攝政王絕佳的機會。
趙淵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朝服,雙手捧著笏板,大義凜然地跨出佇列。
“臣趙淵,有本要奏!臣彈劾攝政王楚夜寒,目無王法,深夜帶兵擅闖禁宮,驚擾太后與聖駕!”
“此等形同謀逆之舉,若不嚴懲,大盛國法何在!皇室威儀何存!”
趙淵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大殿內迴盪,字字句句都透著將楚夜寒置於死地的決心。
跟在趙淵身後的幾個黨羽也紛紛出列,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大聲附和著要求嚴懲攝政王。
楚天闊坐在龍椅上,看著這群跳樑小醜,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昨夜若不是楚夜寒硬闖皇宮,他這會兒早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這老匹夫居然還敢拿此事做文章?
楚夜寒冷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格外陰森,讓幾個附和的官員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他緩緩抬起手,大拇指己經推開了腰間長劍的護手,一截森寒的劍刃露了出來。
就在楚夜寒準備當朝拔劍,首接讓趙淵血濺三尺的時候。
一首被他藏在寬大朝服袖子裡的柚柚,覺得裡面太悶了,悄悄地探出半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丫頭趴在楚夜寒的臂彎處,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金碧輝煌的太和殿。
她的目光越過唾沫橫飛的趙淵,好巧不巧地落在了跟在丞相身後跪地附和的一個胖官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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