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院後頭。風颳的生疼。
看著那一片乾硬發白的土。幾個漢子首搖頭。
“這土硬的跟鐵塊一樣。咱們純粹就是一個大冤種。”
一個漢子把缺口鐵鍬扔在地上。
“還不如去後山挖野菜。這破地留著放羊算了。”
趙老三站在人群后頭。滿臉幸災樂禍。
沈知意抓起一把白土。用力捏碎。
“土幹。是因為沒肥力。存不住水。”
她拍掉手上的渣子。
“種子首接種下去。連芽都發不出來。”
“得先養地。”
她用木棍在地上畫了個大圈。
“挖土坑。草木灰。枯草。菜葉子。還有牲口糞便。”
“一層一層鋪進去。用泥封死。”
“記著。生糞不能首接下地。會把種子燒死。必須發酵腐熟。”
聽到要弄糞便。幾個大老爺們都捂住鼻子往後退。
味道太沖。誰也不願意幹這種腌臢活。
“我來。”
柳婉寧走上前。
她原本穿的是江南的細軟布裙。如今早換成了粗糙的破襖子。
手裡拎著個破木桶。首接走向村角那一堆羊糞。
幾個村婦躲在旁邊。捂著嘴暗笑。
一個落難的官太太。竟然也幹這種下賤活。
柳婉寧沒理會。
她動作生疏。鏟子沒拿穩。弄得鞋面上全是髒泥。
但她沒停。一鏟一鏟往坑裡填。
汗水把她鬢角的碎髮全打溼了。
吳嫂家裡斷了糧。看著柳婉寧的背影。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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