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柔軟的觸感停留在唇角,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酒氣與清淺暖意,清晰得分毫未減,狠狠撞亂了他剋制的心緒。
他預想過無數次和她親近的畫面,無數次在心底隱忍悸動、默默期盼,卻從沒想過會這般突然,這般毫無鋪墊。
曦瀅吻得乾脆利落,沒過分糾纏,觸碰即分,很快退開些許,依舊撐著吧檯,眼底閃過幾分狡黠:“嚐到了嗎?”
雷古勒斯僵了好幾秒,才終於找回自己的呼吸。
原本只是耳尖泛紅,此刻溫熱的觸感順著唇角蔓延,染紅了整張側臉,連脖頸都泛上一層通透的緋色。
“嚐到了,”被曦瀅突然襲擊的雷古勒斯看起來傻兮兮的,“好甜……”
太甜了,甜進心裡去了。
讓他心甘情願的墮其術中。
“艾爾柯小姐,我好像醉了。”
小黑貓開始耍賴:“艾爾柯小姐,我們的進度,能不能再快一點。”
“比如呢?”可能是寡挺久了,或者說是她酒精上了頭,而恰好雷古勒斯很對她的胃口,曦瀅伸手撩開了他外套,“你要我繼續下去嗎?”
首接上高速,夠快了嗎?
空氣忽然變得很輕,又很重。
暖燈的光暈落在睫毛上,暈出一層模糊的碎光,好像下雨了,窗外冬雨淅瀝的聲響被隔絕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水霧,朦朧得不真切。
世間所有聲響都在褪色、消融,最後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輕輕起落,裹著溫熱的奶香與肉桂的甜,漫滿整間屋子。
雷古勒斯沒說話,也動不了。
眼底的世界變得朦朧又粘稠。
眼裡只剩下她。
他決定朝原始的衝動屈服。
時間像被溫水泡軟了,緩慢流淌,近乎停滯。
一秒,像一個世紀那樣綿長。
雷古勒斯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低得像呢喃,帶著徹底卸下防備的啞然,沒有半分平日的沉穩銳利,只剩純粹的虔誠與順從。
意識是漂浮的、柔軟的,像沉在溫熱的星河底。
耳邊的雨聲變得細碎遙遠,暖燈的光暈朦朧成一片溫柔的橘色霧靄,包裹著兩人緊密相依的輪廓。
“佩圖妮亞·艾爾柯·伊萬斯小姐,”他第一次認真完整的喊她的名字,嗓音沙啞溫熱,裹著滿心滿眼的沉溺,他用盡全力壓下心底的震顫,虔誠告白,“我不是一時興起。”
這份心意,從不是絕境中的依賴,不是困境裡的救贖,不是孤獨時的自我慰藉。
是星軌輾轉,宿命浮沉裡,唯一堅定不移的喜愛。
曦瀅望著他澄澈滾燙的眼眸,微醺的笑意漫上眉眼,落語輕柔如夢囈:“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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