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未必能活到那個時候......”張海樓說著,往走廊深處的醫務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哎呀你又要幹嘛啊?”何剪西跟了兩步,鼻翼翕動,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這是什麼味道?”
張海樓走到醫務室門口,捏著鼻子,似乎想再進去。
何剪西在他身後阻止,“唉,不行,先等等,別進去。”
張海樓往後退了一步。
“聞到了嗎?這屋裡飄出來的味道太奇怪了。”
何剪西說罷,探頭使勁兒嗅了嗅,卻被這個味道刺激的直接乾嘔起來。
他連忙捂住口鼻,卻還是沒忍住咳嗽了兩聲,“這裡面死了多少人啊?嘔,怎麼那麼大的血腥味?咳咳......”
桑九葉略過何剪西,走到他前面,何剪西看到,也不顧自己難受,想伸手拉她,“桑小姐,別往前去,這個味道很難聞的,你......”
桑九葉腳步微動,避開何剪西的過分熱心,語氣不急不緩,“怎麼?還想再去回味回味?”
張海樓嘆息一聲,“桑小姐,看戲就要有看戲的態度,你說呢?”
說罷,他也不再看桑九葉,繼續對何剪西輸出,
“表弟,你看這個房間其實是一個陷阱。”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極力剋制的平靜。
“陷阱?什麼陷阱啊?”何剪西顯然還沒明白當下是什麼情況。
“這些殺手應該是在知道張瑞樸的稅收給我帶路的時候,就做好準備了。”
“殺手?你......你剛才不說是劫匪嗎?”何剪西詫異反問。
張海樓抬眼看向面前醫務室的們,那雙掩在鏡片後的丹鳳眼此刻沒有半點溫度,他在心裡想,“如果我沒有被迫跳海,我就會到醫務室查案,就會中他們的陷阱,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他腦海裡響起之前流落到包恩號的一幕幕,“但是老天給了我運氣,讓我晚了將近大半天才到這裡,還碰上了桑九葉這樣奇怪的女人,”
想到這裡,他看了眼一旁站著的正用扇子輕輕敲著手心的桑九葉,想起在醫務室裡,他黃昏草粉末中毒的時候,忽然被摒除的瞬間,想起在貨倉裡,他一瞬間就乾透的衣服。
“這足以讓埋伏在這裡的殺手,等到懈怠。”
想明白前因後果之後,他放鬆下身體,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因為你們,要不是因為這些巧合,我現在應該就跟他們一樣,躺在這地上死了。”
張海樓手指緊握,指節發白,“桑小姐,謝謝你。”他輕聲對旁邊的桑九葉道謝,不管怎麼樣,桑小姐目前來看,不僅沒有害他,還幫了他,那這聲謝,他該說。
“這些屍體,到底是你殺的,還是那些劫匪殺的?”何剪西沒注意張海樓的小動作,只是遲疑著問張海樓一個問題。
“我本以為這些船醫是兇手,但是現在他們死了,那就說明除了他們之外,應該還有其他人參與毒草的傳播。”
張海樓盯著醫務室的門,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他似乎又看到了醫務室裡,那些人死去的慘狀。
“這些人戰鬥力很強,下手狠毒,”他說到這,蹙了一下眉,“又或者這些船醫只是被他們利用了,現在被人滅了口?”
桑九葉就在一旁看著張海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嘀嘀咕咕,她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用扇子遮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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