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牌打了三圈,南靜姝贏了。
她把碼子一枚一枚摞起來,整整齊齊碼在桌角,然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著看對面三位妃子。
“哎呀,願賭服輸。”
德妃把最後幾枚碼子推過去,撇了撇嘴:“姐姐今日是不是早有準備,說吧,要我們做什麼?”
賢妃也放下牌,安安靜靜地等著。
淑妃懷裡的橘貓不知何時醒了,伸了個懶腰踩著她的膝蓋跳下地,尾巴尖掃過牌桌,把她剛理好的牌攪了個亂七八糟。
南靜姝放下茶盞,指尖輕輕叩著桌面:“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聽聞太后身子近日來有些不適,明日,我去給太后請安。你們三個也來儘儘孝心。”
德妃挑眉:“姐姐,就這事?”
“嗯,就這事。”
“這有什麼好值得貴妃你如此大費周章的?太后身體有恙,你不說,我們也會去的。”
淑妃彎腰去撈貓,一把將它重新抱回腿上:“太后那邊早就發話,除了每月的初一,都不必集體去請安,我本來就打算明兒去慈寧宮蹭頓齋飯的,太后的廚子做的素面比御膳房的好吃多了。”
賢妃也點了點頭:“多謝貴妃提醒,那我做些山藥茯苓糕,正好給太后送去嚐嚐。”
南靜姝看著她們三個應得爽快,嘴角的笑意深了深。
“那就這麼說好了。”
她沒解釋為什麼非要四人同去,只是起身送了客。
等三妃的轎子出了長樂宮的門,她才轉身對明月低聲吩咐:“明日一早,把我那方藥墨的方子備好。還有製作藥墨的宮人也準備好,太后那邊若有人問起,裡面有什麼都照實說。”
明月應了,可眼底有一絲不解,她心裡可是知道那藥墨裡面有什麼的:“娘娘,那藥墨......”
不會暴露了吧?
後面半句,明月沒有說出口。
南靜姝拍了拍她的肩,低頭笑笑:“不著急,明日,你就知道了。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第二日清晨,四妃的轎子在慈寧宮門口碰了個正著。
德妃哈欠連天地從轎子裡鑽出來,一看另外三頂轎子都在,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還真都一起來了啊?我以為姐姐昨日就是隨口一說。”
南靜姝笑了笑,沒答話。
賢妃捧著一隻食盒跟在後面,淑妃走在最後頭。
四個人前後腳邁進慈寧宮大門的時候,守門的老嬤嬤臉色微微變了一瞬,立刻進去通報。
平日太后這兒冷清得很,難得有一回客人來,還一來就是四個。
只是聽說太后有恙,可進了暖閣,四人都怔住了。
太后靠在羅漢床上,闔著眼,麵皮蠟黃,眼下兩團烏青濃得像墨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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