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張嘴想說什麼，被南靜姝用眼色止住了。
四妃規規矩矩地屈膝請安，太后擺擺手讓她們起了，賜了座。
南靜姝快步上前，在太后榻邊屈膝蹲下，聲音裡恰到好處地摻了幾分焦灼：“太后娘娘？您這是怎麼了？請太醫來看了嗎？”
太后緩緩睜開眼，看是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好孩子，都坐吧。哀家沒事，就是這幾夜沒怎麼睡安穩。”
德妃湊過來，仔細端詳了太后的臉色，眉頭皺起來，頗有些直言不諱：“這叫沒睡安穩？我瞧太后這模樣怕是有十來天沒閤眼了。”
賢妃把食盒擱在案上，手腳麻利地倒了盞溫茶端過去：“太后先喝口茶潤潤。您這眼下的青都發紫了，瞧著嚇人。真的喚太醫來瞧過了麼？”
太后接了茶喝了一口，手微微發顫，茶湯晃了幾晃才穩住。
賢妃坐在腳踏上，伸手替太后把膝上那條薄毯往上拉了拉，指尖觸到老人家的手背，涼得叫她心裡一突。
“來人，請太醫。”南靜姝站起身來吩咐道。
太后擺了擺手：“別折騰了。這幾日太醫院的人天天來，脈也摸了藥也開了，不管用。安神湯喝了幾大碗，夜裡閉上眼還是......”
她沒說下去，可眼底那一層薄薄的水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南靜姝看著太后，面上一派焦灼關切的模樣，可心裡微微地鬆了一鬆。
那方藥墨起作用了，效果比她預想的還好。
正說著，太醫院的人很快就到了。
來的是當值的李太醫，也是太后御用太醫，三十來歲，醫術中規中矩，查不出什麼大毛病。
他搭了脈，又看了舌苔，皺著眉說太后脈象平和，五臟無恙，大約是憂思過度，心神不寧所致，再開幾副加了加量的安神湯試試。
太后聽了面上也沒什麼表情，只淡淡說了句“知道了”，她心裡清楚的知道自己確實是憂思過度，心神不寧，藥石難醫。
太后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嬤嬤。
那床尾的陳嬤嬤跟了太后三十多年，是慈寧宮裡最體面的老人，她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堆著擔憂和無奈。
“李太醫，太后的安神湯已經喝了七天了，一碗沒落過。”
“剛開始兩日還能睡兩個時辰，後頭越來越不管用，這兩夜幾乎整宿睜著眼。老奴斗膽說一句，您這安神湯，怕是有些不對症啊。”
李太醫臉上有些掛不住，可面對的是太后身邊的老嬤嬤，也不敢反駁，只諾諾地應了。
淑妃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嬤嬤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鎮南王府從前有個老供奉，是苗疆那邊的巫醫，專治尋常大夫治不了的病。宮裡應該好像也有一位，姓馮的，從前在先帝朝就專給宮裡人看這種毛病。”
她說“這種毛病“的時候含糊了一下，可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
太后這症狀聽著像病，可查不出病灶，又不喝藥，倒更像是撞了什麼不該撞的東西。
眾人紛紛在心中感嘆淑妃膽子如此之大。
太后原本闔著的眼忽然睜開了。
她看了淑妃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點了一下頭。
”。來他請。事之災禳祀祭管專時朝帝先，他得記家哀。吧醫太馮是的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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