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裡的局面就要變了。
如果帝后聯手，那貴妃的處境就很是舉步維艱。
他們可以謀反奪權，可以兵臨城下，可一旦皇帝有了自己的血脈，朝臣們便有了新的旗幟可以擁護。
到時候即便他殺了李景恆，那個位置也未必能穩穩落在他手裡。
北堂戰站起來，負手在屋裡踱了兩步：“這事必須告訴她。”
“她得知道這個事情，才好作打算。”
劉太醫起身拱手：“老臣明日便借請平安脈之機，將此事告知貴妃娘娘。”
“可。”
劉太醫又頓了頓：“只是......主上要不要親自見她一面？有些話口口相傳，不如當面說一說。你們之間從前的那些......如果......”
劉太醫的聲音越來越小。
北堂戰停住了腳步，想起了從前的那些誤會，如果自己早去見她，會不會......
他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樹在風裡搖碎了一地光影。
想起劉太醫說南靜姝又往坤寧宮添了香，今日就封了個常在出來。
那女人在深宮裡頭翻雲覆雨，玩得風生水起，他隔著宮牆聽她這些訊息，每一回都忍不住想立刻翻進那間密道去，當著她的面，摟著她好好笑一場。
心下意動。
劉太醫看著北堂戰神色變化，忽然道：“主上，如今提起貴妃娘娘，嘴角總是帶著笑。老臣已經很久沒見主上這麼笑過了。”
北堂戰一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是嗎？”
劉太醫拱了拱手：“老臣告退。主上若是進宮，切記萬事小心。”
“嗯。”
劉太醫戴上竹笠從角門走了，院門關上時發出極輕的吱呀一聲。
周策從外頭進來收拾茶碗，看見自家主子還站在原地，對著窗外那棵樹發呆，那張向來張揚恣意的臉上此刻的神情有些古怪，又像是笑，又像是惱，嘴角翹著，眉頭卻蹙著，表情變化太快，快得頗有些驚悚了。
周策喚了一聲：“主上？”
北堂戰回過神來，偏頭看了周策一眼，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變化，最後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低聲罵了一句。
“特麼的，怎麼偏偏是這麼個女人。”
周策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
北堂戰吩咐道：“去，把那鍋雞湯盛出來涼著，夜裡我帶回城去。”
“帶進城？主上今夜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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