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幫你娶到了婉欣。你高不高興啊?”
“她入南家的時候啊,我站在廊下看著,你牽著她的手從我面前走過去的時候,笑得多開心啊!”
“後來婉欣知道了被下藥的真相,知道你明明可以通知三皇子,卻自己上了,她拿刀砍你的時候,不知道你高不高興,反正我可高興了。”
她把第三杯酒端起來,對著北邊的天舉了舉,然後往地上倒去。
“這一杯,敬你死在戰場上。萬箭穿心,死得像一個將軍該死的樣子。”
“南家的名聲,你的名聲,都保住了。我也不算虧欠南家了,你欠我的,你死在北境,算還清了。”
三杯酒都灑在地上,酒液匯在一處,很快沒了蹤影。
南靜姝放下酒杯,對著含淚的明月說了一句:“把酒壺收了吧。”
“是。”
明月又多嘴了一句:“娘娘別難過了。”
“我有什麼好難過的,高興還來不及呢?”
明月看著南靜姝,眼神中露出一絲悲傷來,不是因為大少爺的死,而是因為南靜姝的恨。
有愛才有恨啊!
南靜姝說道:“派人盯著賢妃。別被發現了。”
“賢妃?”
“先盯著,別輕舉妄動,她宮裡的,還有去過她宮裡的人,都細細記下來,然後查一查底細。讓劉太醫那邊的人也動一動,查查賢妃從前的脈案。”
“是。”
明月也不再多問,便退了下去。
南靜姝轉身回了屋,坐在暖閣捧著一盞果子茶慢慢喝了起來。
她捏著青竹帕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
想起了自己曾經跟愛寫話本子的大師姐顧悠然說過自己家裡的人,說自己不懂,自己也是親生的,為什麼就偏偏這樣對她?
當時大師姐抱著自己說的是:“要承認自己的父母兄弟不愛自己,是拯救自己的第一步。”
“在你父母心中,兄長比你重要,家族的名聲利益比你重要,在你兄長的眼中,他喜愛的表妹比你重要。”
“可是,卿卿,一定會有人把你看得最重要,那個人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窗外的日光己經偏西了,風又颳了起來,院子裡的幾片枯葉捲起來,打著旋兒飛了起來。
越過了宮牆,飛向遠方。
她眯著眼望著北邊那片灰白色的天,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緊了那方青竹帕子的邊角。
北境的風雪想必比這深宮更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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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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