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靜姝沒有抽回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賢妃偏過頭去望著帳頂的暗紋，那紋樣繡的是什麼，她己經看不清楚了，燭火也照不亮它，在暗影裡只是模糊的一團。
就像她的人生一樣。
“你約著我們去慈寧宮看太后那天，我提前給皇后遞了信。皇后才會來，我知道她會陷害你，我沒有攔。你倒了，六宮的權利才能空出來……”
南靜姝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嗯。我知道。”
賢妃抬眼看她：“你知道！？”
她笑了笑了，又咳了兩聲，喘了一會兒才繼續：“那你知道白清雅的孩子……”
“嗯，知道，你做的，藥材和工匠是李景環的人弄的。但是具體操作，應該有你的手筆。”
“你……”賢妃瞪大了眼睛，她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
沒想到……
賢妃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南靜姝沉默了片刻。
燭火跳了一下，燈芯爆出一朵小小的燈花，啪地一聲便滅了。
室內只剩幾盞琉璃宮燈的微光。
“我知道你是昭王的人。”
“……”
“這幾次的刺殺都有你在其中策應。從行宮回來的路線，應該是你提供的。還有上次刺殺的小安子也是你安排的。還有，除夕宮宴的倒酒太監應該一開始也是你的人……”
南靜姝首接把話說開了，這人都要死了，該說的就都說了吧！
賢妃嘆了一口氣，語氣變緩了：“你真的什麼都知道啊！”
她的眼角滑下一行淚來。
“嗯。”南靜姝點點頭。
“可你都沒有說。但凡你告發我，我早就死了。”
“靜姝妹妹，你知道嗎？我看見白清雅躺在一灘血上的時候，我就後悔了。”
“看見南靜靈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更後悔了。”
“最後，淑妃……月夢妹妹也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更後悔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她說著便用雙手拉住了南靜姝的手，淚流了滿面。
“靜姝妹妹，我覺得我活得好累，好窩囊。從那年替皇上喝了那碗藥開始，我就錯了。”
“不不不，是我那一年初初進宮，於杏花微雨時，遇見西皇子李景環的時候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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