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賣身契柔荑低頭望著自己七八個月大的肚子，手掌輕輕覆上去，感受到裡面微微的胎動，臉上的戾氣漸漸化開，換上了一層柔軟的光。
她慈愛地撫了撫隆起的弧度，聲音輕下來：“我的孩子，一定要得到最好的，什麼側福晉，什麼弘暉......都越不過他去。”
她說完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翻過一抹暗色。
其他阿哥府上，訊息也陸續傳到了。
三阿哥胤祉在書房裡翻著古籍，聽見心腹稟報說皇阿瑪把老四府上一個女人封了側福晉。留在承幹宮裡，手裡的書卷微微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面上看不出什麼波瀾，只是淡淡“哦”了一聲，隨即垂下眼簾繼續翻書。可翻了三頁，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五阿哥胤祺聽了訊息，正往嘴裡塞點心，聞言嚼了兩下嚥下去，含含糊糊地說：“老四山西差事辦得好，皇阿瑪賞他個側福晉也正常吧？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身邊幕僚面面相覷，到底沒敢多說。
八阿哥胤禩在府里正與幾位門客議事，訊息遞進來時他正在喝茶，聽完後擱下茶盞，手指在盞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沒頭沒尾說了一句：“皇阿瑪倒是疼他。”門客們對視一眼，都從他這句話裡品出了別樣的味道。
九阿哥胤禟脾氣最直，當場冷笑出聲：“疼？把個女人扣在宮裡不許出宮，這是疼還是栓？老四怕是要氣瘋了吧。”說完又嘿嘿笑了兩聲，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
十阿哥胤?憨憨地撓了撓頭：“可皇阿瑪不是封她做側福晉了嗎？那就是老四的人了呀。”
十四阿哥胤禵剛打獵回來，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卸弓弦，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沉默片刻才說了一句：“皇阿瑪做事，自然有皇阿瑪的道理。”話是這麼說，可他擰起來的眉頭出賣了心裡的不安。
各府夜燈陸續熄了，紫禁城的燈火卻還亮著幾處，四妃都從各處得到了訊息。
而承幹宮偏殿，綰桃正縮在床角，望著站在床前的康熙，整個人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康熙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垂眼看著她：“你知道你的賣身契還在柔荑那嗎？”
綰桃猛地抬起頭，瞳孔微微收縮，她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她以為胤禛把她納入府中之後就會把那張賣身契消掉，可沒想到那人只是饞她身子，從來沒為她考慮過。
她咬著唇沒有答話，眼底掠過一抹屈辱的光。
康熙看著她這副模樣，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仰起臉來。他的指腹擦過她下頜的弧度，聲音低了幾分：“朕已經給你重新換了身份，從今往後，你便是佟佳。碩瞻的女兒，那張賣身契——作廢了。”
綰桃的眼睛亮了一瞬，沒了賣身契，柔荑就再也拿身份壓不了她，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對她呼來喝去。隨意打罵了
她望著康熙，嘴唇動了動，聲音輕下來：“......謝謝皇上。”
這一聲謝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軟。康熙難得見她態度鬆動，眸色微暗，俯身靠近了些，聲音帶著蠱惑般的低沉：“跟了朕，沒有人敢欺負你。”
他說著，微微側頭，吻向她微張的唇瓣。
綰桃猛地偏過頭，一隻手抬起來捂住了他的唇，掌心貼著男人溫熱的嘴唇，她整個人都在發顫，聲音又急又小：“不......不行，要是被知道了，我就活不了了。”她望著康熙近在咫尺的臉，眼底全是慌亂，淚意翻湧，喉頭哽咽，“父子相爭......倒黴的只有女人。”
康熙停住了。他望著她那雙噙著淚的眼睛，眼底暗湧翻騰了幾息，最終他垂下眼，嘴唇在她掌心裡親了親。
然後握住她捂在自己唇上的那隻手，指腹摩挲過她微涼的指尖，聲音低柔下來：“朕不做其他的，只是多陪陪朕就行了”
他說著，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安撫：“就算朕以後不在了，也會給你留下保證，這件事......更不會讓老四知道。”
綰桃還沒來得及反應，康熙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將她往自己面前帶了帶。
她掙扎了一下，力道微弱，被男人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溫熱的唇覆上來的時候，她閉上眼，睫毛溼漉漉地顫著，攥在他前襟的手指蜷緊了又鬆開，最終沒再推開。
梁九功縮在廊柱後面，把耳朵緊緊捂住，什麼也不敢聽。
............很得長還，夜的城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