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一隻手己經探到她膝彎下，正要使力，蕭允安忽然微微偏了偏身子躲開了他的手。
她的聲音很輕，拒絕的意味卻很清晰，“不……不用，我自己能走，又不是腿斷了。”
今日其實她是故意纏著卉雨的，她面對顧蘭時還是有點不自在和無所適從，更別說更親密的肢體接觸了。
蕭允安從他手臂旁邊繞過去，自己走到床邊，動作確實還有點不利索，腰痠腿軟，扶著床柱才坐下。
妻主為什麼寧願忍著身體不適也拒絕自己的懷抱……
顧蘭時還站在銅鏡前，維持著方才彎腰的姿勢，他的手指慢慢蜷起來，空落落地垂回身側。
看著她自己走到床邊躺下，掀起被子的一角蓋在身上，只留下一個側臥的乖巧背影。
不用……是怕累著他嗎，還是不想讓他碰？
那股酸澀嚥了一整天，嚥下去又翻上來，像一塊沉在水底的木頭，怎麼按都按不下去。
明明她是他的妻主，昨夜才大婚圓了房，今早還在他懷裡醒過來，為什麼……
他說服自己那只是小事，只是她還不習慣。
顧蘭時看著蕭允安側臥的背影，看著她那截細腰在薄被下凹下去的弧度，那些被壓了一整天的念頭全湧上來，堵在喉嚨裡。
他脫了外袍掛在一旁，輕手輕腳地躺到她身側，從背後抱住她，蕭允安渾身一僵。
顧蘭時也感受到了蕭允安的不自在，他眼眶微酸，還是堅持一隻手穿過她腰間，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力道比昨晚更輕，像是怕把她碰碎，又像是怕她拒絕。
還好，蕭允安除了身子僵硬，沒有推開他。
顧蘭時把臉埋進她後頸那片細軟的髮絲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清苦的藥香混著皂角的淡香灌進鼻腔，她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裡衣貼在他胸口，溫熱的，軟得不像話。
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一寸。
昨天的此時此刻，她在他懷裡，兩人做盡了親密的好事，現在她卻背對著他，連翻身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顧蘭時顫抖的指尖在簫允安的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嘴唇輕輕貼上她的後頸，覆上了昨夜未消的痕跡，蕭允安敏感地哼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和昨晚一模一樣。
顧蘭時聽到那聲輕哼，身體裡那根弦錚地一聲又繃緊了。
所有酸澀都好像找到了一個出口，他呼吸加速，沿著後頸親到耳垂，又從耳垂親到肩窩，每一個吻都落得極輕，像小心翼翼的無聲試探。
手指從她腰側緩緩往上移，隔著裡衣觸到肋骨的弧度，她的皮膚溫熱而光滑，在他指尖下微微起伏，再上面就是……
“妻主……”
顧蘭時的聲音沙啞而滾燙，還帶著示弱的委屈，和破釜沉舟般的執拗，“讓蘭時伺候您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