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傢伙還在他床上睡得這麼熟，全然不知給他這個主人帶來了一場怎樣的天人交戰。
蕭景昭抿緊了唇，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渴望和靠近。
方才那個激起的火根本沒滅，又被她身上那些扎眼的痕跡添了一把乾柴，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他最開始只是想抱著她睡一會兒，什麼都不做，只是聞著她的氣息做一場好夢。
現在這念頭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滾了好幾遍，每一遍都被身體裡那股燥熱頂回來。
蕭景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伸手在她額頭上虛虛地撫了一下，指尖懸在她皮膚上方只隔一線，最終落在她身側的被褥上，狠狠攥了一把。
他嘆了口氣，仔細幫蕭允安掖緊被角，做完這一切，他下了床，低頭看了一眼蕭允安的睡態，把外袍披上，領口束緊，推門而去。
“太女殿下。”
卉海守在迴廊裡，見他出來，垂首行禮。
蕭景昭推門出來的時候，外袍隨意披在肩上，緊束的領口溼潤一片，嘴唇也不同往日的蒼白，紅的嚇人，眼底還泛著沒消退的水氣，渾身彷彿散發著慾求不滿的燥熱和戾氣。
卉海只看了一眼就心頭一跳，趕忙垂下眼皮，她在東宮伺候了太女殿下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卉海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微微側身，將耳朵偏向蕭景昭的方向，等著他開口吩咐。
“繼續燻藥香。”他開口時聲音沙啞，比平日裡更低沉幾分，“讓她在哪都能聞到。”
“奴婢方才己經按殿下的吩咐把燻上了，正廳和偏殿也都燻了。”卉海垂首回話。
“嗯。”蕭景昭輕點了一下頭，忽然眼前又閃過蕭允安手心那孱弱的命線，心下一沉，“去太醫院，宣院首過來，就說孤昨夜受了風寒，有些低熱，讓院首來請個平安脈。”
卉海應下，退後半步，轉身去辦，步伐輕而穩，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卉海退去，迴廊裡只剩蕭景昭一人，夜風裹著槐樹葉的苦香拂過他的臉頰，沒有把他一身的燥熱吹走，反而讓他心中的慾念更加清晰。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扇緊閉的殿門，轉身大步往後院走去。
冷泉邊，他把外袍解下來搭在石欄上。
沒脫中衣，領口也依舊扣到最上面一顆，遮得嚴嚴實實。
冷泉水漫過腳踝，膝蓋，腰際，胸口，首到沒過肩膀，冰涼刺骨的泉水浸透中衣貼在皮膚上，把他身體裡的燥熱一寸一寸地壓下去。
水珠從溼透的髮梢滴落，沿著下頜滑過喉結，匯入水面。
他閉上眼，腦子卻不受控地浮現寢殿裡蕭允安掐著他脖子的畫面。
她的手指那麼軟，那麼小…他居然……
蕭景昭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以自己這個身份，惦記她就己經夠於世不容了。
只是被推了一把，他卻在她手指搭上來的那一刻身體就失控的難以招架。
蕭景昭深吸一口氣，把自己整個人沉進水裡。
冷水灌進耳朵，灌進鼻腔，想把那些荒唐的念頭從腦子裡擠出去。
可窒息感一湧上來，身體就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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