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都覬覦我小炮灰幹嘛》第10章 被服侍洗澡的五皇女(1)

作者:柿子釀酒·29天前

鏡子裡的人溼著鬢角,幾縷碎髮貼在太陽穴上,水珠沿著下頜線往下淌。

蕭景昭鳳眸裡血絲未退,眼尾泛著一層薄紅,配著那張天生張揚豔麗的臉,本該是凌厲逼人的,此刻卻因為眼底的血絲和乾裂的嘴唇而顯出幾分憔悴。

他平日裡冷得像刀鋒上結的一層薄霜,此刻那層霜被冷水洗掉了,露出底下幾分病態的疲憊,目光往下移,落在自己的領口上,剛剛用冷水洗臉,水珠沿著脖頸往下淌,把領口洇溼了一大片,但即便如此,蕭景昭也沒解開領口的扣子。

這衣袍的領口還是他特意叫尚衣局加高的,比尋常女官服高出大半寸,即便酷暑天他也從不松一分,旁人只當太女殿下性情嚴謹,衣冠一絲不苟,沒人知道他不過是把秘密藏在一層又一層的衣料後面,靠著層層疊疊的遮掩搏一點安全感。

他看著鏡中那張整潔,英挺,無懈可擊的臉,眼底的血絲在漸漸退去,但瞳孔深處那種發燙的東西卻灼傷了他自己,蕭景昭忽然覺得鏡中人有些陌生。

這張臉他看了二十多年,每天早晨對著它梳頭、束冠、整理衣領,此刻他卻分不清這個人到底是誰。

蕭景昭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皇太女,真正的貴不可言,冷靜果斷,滴水不漏。

而蕭景明是七歲那年被父後一句話就抹掉了的死人,死在皇子所那碗甜湯裡,死在姐姐的命債底下,他選擇成為蕭景昭的那一天,就是把蕭景明親手斬殺的那一天。

但今晚,他隱隱覺得那個被他殺了的自己好像動了一下,一具埋在冰層下的屍首,在所有人都以為它己經爛透了,結果冰面上忽然裂了一道細縫,從縫裡漏出一縷極微弱的呼吸。

蕭景昭不再往下深想,只覺得自己腦疾又重了,他把布巾往盆裡一扔,水花濺出來灑在鏡面上,模糊了那張英挺而憔悴的臉。

都是因為她。

她一個女人,比他還不像女人。

等把她磨練出蕭家女郎該有的樣子,這些亂七八糟的錯覺自然就會消失。

蕭景昭這樣篤定地想著,把心頭那點異樣強壓下去,然後想起蕭允安身上那件月白衫子,洗得發白的舊料子,袖口磨出了毛邊,裙襬上還有一道不知道哪蹭破的口子。

堂堂皇女,穿得還不如東宮裡最末等的侍從!

真是丟蕭家的臉!

他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竄上來,又燥又悶,首接壓過了心跳和頭痛,他走出殿門,對著迴廊裡候著的僕從吩咐:“去查五皇女。她這些年住在哪個宮裡,吃穿用度是誰在管,從頭到腳,每一樁每一件,天亮之前報給孤。”聲音又冷又硬。

蕭景昭又叫了兩個跟在他身邊的宮女:“去打熱水,送到偏殿去。再去庫房裡取兩套新裁的衣裳,挑最好的料子,好生伺候五殿下沐浴更衣。”宮女有些驚訝,卻也應聲退下。

他站在迴廊裡,看著偏殿的方向,實際上一般這種服侍人的夥計一般都是交給心細的男侍,只是他一想到蕭允安那身讓他都動容的剔透皮肉要被其他男人瞧去……蕭景昭多想一秒都覺得殺意翻騰。

吹了一會晚風,蕭景昭把半乾的領口又攏緊一分,轉身走回寢殿,繼續批著未改完的摺子。

兩個宮女端著熱水和新衣裳走進偏殿的時候,蕭允安半醉半醒地揉著眼睛。

“五皇女殿下,皇太女吩咐奴來伺候您沐浴。”

那半杯酒的餘威還沒散盡,蕭允安感覺頭還是昏昏沉沉的,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好,二位宮女在見到她的真容之後都不由得一怔,若不是皇太女的明令吩咐……她們可不敢信這般天人姿容竟然是位女子。

兩個宮女相視一眼,各自都放輕手腳,上前把蕭允安從床上領著走到屏風後面。

一個宮女叫卉海,進來的早,己經是東宮的老人了,手腳利落,平日裡蕭景昭不喜旁人近身,她向來都是負責管事的,這還是第一次被蕭景昭差遣來幹伺候人的活。

當她替蕭允安解開那件月白舊衫的衣帶時,手指還是頓了頓,領口磨起了毛邊,袖口己經薄得透光,腰封是粗布改的,上面縫補的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縫的。

卉海把那件舊衫疊好放在一旁,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己經在犯嘀咕:外頭都說五皇女不受寵,竟然寒酸到這個份上,衣服這料子是最次的那品,難怪堂堂皇家血脈,卻這麼男子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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