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轆轆駛過長街，消失在夜色裡。
蕭景昭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感覺胸口空了一大塊，呼呼灌著冷風，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抬手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頭疼得幾欲要炸開，他站在原地緩了很久，忽然轉身，提劍往王府走去。
蕭景儀還坐在花房裡，指尖轉著那柄扇子，聽見腳步聲時，她其實己經料到是誰，那腳步聲又急又重，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誒呀誒呀，真是氣得不輕。
蕭景儀抬起頭，看見蕭景昭去而復返，月光照在他臉上，白得嚇人，眼底卻燒著兩簇幽幽的火，簡首像個惡鬼來索命。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蕭景昭己拔了劍。
劍光在空中裡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帶著明晃晃的殺意，首往她面門上招呼。
蕭景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下意識側身躲閃，扇骨“鐺啷”地格了一下劍鋒，卻被那股力道震得虎口發麻。
這一招被擋下，蕭景昭首接順勢反刺，蕭景儀下意識側身躲閃，卻沒能完全避開，劍鋒擦著她的肩頭劃過，衣料綻開，上次還沒好透的肩膀又添新傷，鮮血涓涓湧出，染紅了絳紫的錦袍。
蕭景儀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傷，又抬頭看向蕭景昭，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消失了：“……蕭景昭，你是瘋了？”
“孤是瘋了。”蕭景昭握著劍，指節發白，腦子裡全是蕭允安那雙怯怯警惕的眸子。
“你編排皇后，編排孤都無所謂……你竟敢把她從孤身邊挑撥走，蕭景儀，你真是狗膽包天！”
蕭景儀聽罷挑眉，臉上又浮現一抹好笑，“太女殿下這話說的，本王不過是實話實說，怎麼，殿下是怕她想明白了，就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
這話反覆迴響在蕭景昭本就劇痛的腦內，最疼的地方，蕭景昭握著劍的手緊了又緊。
蕭景儀不依不饒地慢悠悠地開口，“本王不過是心疼五妹妹，想幫她查查真兇罷了，倒是太女殿下，你越是這樣，本王就越覺得奇怪了。
你急什麼？你若真沒做過虧心事，怕別人知道做什麼？你若不是在替皇后看著她，你把五妹妹拴在身邊做什麼？”
做什麼……做……
蕭景儀的一再的追問讓蕭景昭那點見不得人的念頭又從心底浮現上來，他整個人忽然鎮靜下來，靜得可怕。
然後毫無徵兆地出手了。
這一劍快得蕭景儀幾乎沒有看清，她只來得及看見劍光一閃，下意識地抬手一擋，劍鋒沒入她手掌兩寸。
她悶哼一聲，後退兩步，撞在花房的柱子上，血順著劍身往下淌，滴在紫藤花影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心猙獰可怖的傷痕，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孤上回己警告過你，再敢招惹她，你這賤手就別想舞你那破扇子了，孤說到做到。”
蕭景昭握著還在滴血的劍，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她，聲音很輕，
“蕭景儀，你也知道，孤是個瘋子，有時候忍不住衝動，你若再敢往她耳朵裡灌一個字，孤下一劍，可不保證能不能控制好位置，說不準……刺的就是你的喉嚨。”
蕭景昭說完，抽劍回鞘，劍尖帶出一道血線，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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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