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指尖輕輕劃過監護儀螢幕，看著上面起伏微弱的心率曲線，眉頭始終微微蹙著，語氣嚴肅又帶著幾分溫和的關切。
“騰瑞，你心臟多處血管堵塞，支架植入要全覆蓋，術中但凡心率出現驟降、室顫，手術隨時會終止，甚至會有生命危險。往後三天術前靜養期，不可以情緒激動，不能隨意翻身折騰，更不能偷偷下床亂跑。”
李德章一聽這話，心口瞬間揪緊，快步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撫上趙騰瑞凸出的胸口，眼眶微微泛紅。
“王主任，我們一定看好瑞瑞，時時刻刻守著他，絕對不讓他隨便亂動。”
趙榮鵬站在一旁，臉色凝重，平日裡辦案時沉穩冷靜的模樣消散大半，他看向趙騰瑞，聲音放得格外柔和。
“瑞瑞，爸爸知道你心思聰慧，很多事情看得通透，可這次手術非同小可，乖乖聽話休養，等你平安做完手術，案子我可以慢慢帶你看，不用急著一時半刻。”
趙騰瑞靠在床頭，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下意識偏向身旁的吳勝陽，輕聲開口：“爸媽，王主任，我會好好休息，不會胡鬧的。”
吳勝陽緊緊挨著病床邊緣坐著，小手攥著趙騰瑞的手腕，一刻都不肯鬆開，方才惡作劇留下的恐慌還沒有徹底散去，他看向王主任，小聲發問：
“王主任，手術的時候，我可以守在手術室門外等著嗎？我安安靜靜的，絕對不會吵鬧打擾醫生。”
王主任聞言，放緩了神色，淡淡答道：
“可以，手術室門外的等候區能夠留人，不過你們兩個都體質偏弱，你也要按時休息，別熬夜乾等著，熬壞了身體，騰瑞醒來還要惦記你。”
“我記住了！”吳勝陽用力點頭，轉頭看向趙騰瑞，小聲嘀咕，“你乖乖做手術，我就在外面等你，你要是敢出事，我往後天天盯著你，不許你再拿身體開玩笑。”
趙騰瑞忍不住淺淺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吳勝陽的頭髮：
“知道啦，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平安安出來。”
王主任又細緻交代了一大堆術前注意事項，禁食禁水時間、睡姿要求、日常體徵監測要點，趙榮鵬拿出手機一條條記錄下來，李德章則在一旁默默記在心裡，生怕漏掉任何一點關鍵叮囑。
交代完畢後，王主任抬手拍了拍趙騰瑞的肩膀：
“我下午再過來做一次術前複檢，你們好好靜養。”
說完，王主任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西個人，氣氛安靜了不少。李德章彎腰整理著床鋪被褥，把枕頭墊高一些，讓趙騰瑞躺著更舒服。
“瑞瑞，中午想吃點清淡的粥品嗎？媽媽下樓去食堂給你打一些，勝陽想吃什麼，也和阿姨說。”
吳勝陽連忙搖頭：“阿姨不用特意麻煩，我和瑞瑞吃一樣的就好，清淡一點對我們兩個人身體都好。”
趙騰瑞淡淡開口：“小米粥就可以，不用額外加餐。”
趙榮鵬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想起警局那樁砸窗戶的小案子，思索片刻，對著趙騰瑞說道：
“案子暫時擱置了，所有人手優先預留出來，等你手術結束再著手調查，不用一首惦記這件事。”
趙騰瑞輕輕嗯了一聲：“本來就是小事，不急。”
等李德章下樓準備午飯，趙榮鵬去走廊接警局打來的工作電話，病房裡又只剩下趙騰瑞與吳勝陽兩個人。
吳勝陽立刻湊到趙騰瑞身前，小心翼翼伸手，輕輕貼著趙騰瑞的胸口，感受著微弱單薄的心跳。
“瑞瑞，昨天我嚇到了，真的特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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