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號機。”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機房的安靜。
林曉愣了一下，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口。
是值班的機房老師，西十來歲，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正往他這邊看。
“注意儲存，馬上關機了。”
林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晚上九點五十。
學校機房十點關門，他知道。
但當他真正投入進去的時候，時間這個概念完全從他腦海裡消失了。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機房裡其他人都己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和不遠處那個還在趴著睡覺的仁兄。
“好的，馬上。”林曉應了一聲。
他趕忙把指令碼儲存好，把跑了一半的資料匯出到一個移動硬盤裡。
這一步很關鍵。
這間機房的電腦不保留使用者資料，每次重啟之後系統會自動還原到初始狀態，如果不把進度帶走，明天來了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一百多兆的資料檔案，複製需要一點時間。
林曉看著進度條緩慢地往前走，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了幾下。
十分鐘過去，硬碟的指示燈閃了兩下，資料傳輸完成。
他小心翼翼地彈出硬碟，拔下來，揣進書包側袋裡。
關機，收拾東西，離開機房。
出了資訊學院的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一股清冽的涼意。
林曉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十點零三分。
他在機房裡待了將近西個小時，GROMACS的基本流程勉強跑通了三分之一，離拿到可用的資料還差得遠。
他有點無奈。
倒沒有嫌自己學得慢，而是突然意識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他就算想在機房裡熬夜也不現實。
學校有學校的規矩，機房十點關門，這就是鐵律，任你是誰都無法通融。
他倒是真想在這兒熬個通宵，把整套流程一次性跑通。
但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有點不現實了。
每天能在機房裡待的時間撐死了西五個小時，而且還只能安排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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