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見宋微闌進臥室歇息,也就沒去打攪,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
蘇府,回到府裡的蘇婉月心中一直惴惴不安,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久久不散,感覺剛剛在望月樓失去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她拽著姨娘的衣袖,惶恐的說:
“娘,今天我心口疼了兩次,每次都感覺自己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東西,而且一次比一次強烈。您說這該怎麼辦呀。”
王姨娘,心裡面也十分害怕,蘇婉月這個閨女從小運氣極好,自己在府裡這麼多年,因為這個好運得了不少好處。
如今女兒這般模樣,自己怎麼不慌。
她抱著蘇婉月摟進懷裡,溫聲安撫:“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沒事。”
不知道這話是來安慰蘇婉月還是安慰自己。
另一邊,裴硯青策馬歸府,府內下人見他歸來,皆垂首躬身,大氣不敢出。
他今日下朝後心緒本就沉鬱,一路策馬歸來,周身寒氣更甚,墨色官袍未換,腰間玉帶勾勒出挺拔身形,鳳眸微垂,掩去眸底翻湧的不耐與冷意。
老夫人早已在正廳等候,身旁立著管事嬤嬤與幾位族中女眷,見他踏入,臉上堆起慈和的笑意。
她抬手示意下人奉茶,開口便直奔婚事:“硯青,你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了,裴家就你這一根獨苗,婚事拖不得。”
“明日下聘的吉時都已算好,彩禮也備妥當了,萬不能出岔子。”
裴硯青徑直走到主位旁的太師椅坐下,指尖輕叩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祖母,我知道了。”
老夫人微微頷首,笑著說:“硯青,你知道就行。”
“洪嬤嬤,快去把我的翠絲嵌珠赤金頭面拿出來。”老夫人對著身邊的嬤嬤吩咐。
等到嬤嬤捧來那套精美的頭面,老夫人看著裴硯青,語氣裡滿是期許。
“這個是當年我的陪嫁,如今給你當彩禮,只盼你和蘇家小姐以後舉案齊眉,早日為裴府添丁進口。”
裴硯青轉動著手腕的珠子,語氣平淡的說:“祖母,孫兒記下了。”
話落,裴硯青瞥了一眼王福,王福會意,上前接過頭面。
裴硯青便帶著他告辭了。
傍晚,書房內燭火搖曳。
裴硯青伏案辦公,心思卻不在紙上,他心裡一直掛念著在外面的宋微闌,對明天娶親一事根本不在意。
“世子,那邊傳來了信。”王福手上拿著信,快步走了進來。
裴硯青瞬間來了精神,猛地起身,語氣難掩急切。“快把信給我。”
王福看見世子這副樣子,感覺不出所料。自己早就清楚宋姑娘是世子的心尖肉,那個要娶進來的正妻不過是個擺設。
裴硯青展開信箋,看著手裡面的信越看臉色越黑。
信中侍書說,今天宋微闌出府和戶部尚書府頂轅,尚書府小姐直接囂張跋扈的讓她們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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