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陽郡主斜倚在軟榻之上,指尖輕捻錦帕,柔聲問道:
“嬤嬤,阿五可查出今日相助於我的那位姑娘身份了?”
李嬤嬤臉色一僵,溫聲回稟:
“回郡主,今日那位姑娘,乃是勇毅侯府的遠親,與府中世子青梅竹馬。”
“只可惜侯夫人素來不喜她,不想讓世子娶她,將她逐出侯府。”
“世子無奈,只得將她安置在外,成為外室。”
玉陽郡主面露詫異,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輕嘆道:“那姑娘看不出來呀。感覺就是大戶人家的姑娘。”
李嬤嬤續道:“此女名叫宋微闌,其父乃是前江州刺史宋峰的女兒,宋峰因公去世,宋母殉情。宋微闌沒辦法只能去京城尋親。”
玉陽郡主聽的心頭酸澀,辯駁說:
“這般身世,本就坎坷,如何能怪她?若不是雙親早逝,她何須寄人籬下,屈身做個外室..”
天微微亮,裴硯青便起身練武,王福垂手靜候一旁。
忽然,侯夫人身邊的桂嬤嬤緩步走來,王福心頭一沉,暗忖:糟了,世子今日怕是又要心緒不寧了。
王福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嬤嬤,您來是有什麼事嗎?”
“夫人吩咐,今日世子早點過去,莫耽誤了吉時。”桂嬤嬤眉眼彎彎,笑的滿臉的褶皺的舒展開來,溫聲說。
“好,我等會就轉告世子。”王福堆著笑臉說。
桂嬤嬤見話已帶到,便轉身離去。
裴硯青在練武時早已瞥見桂嬤嬤的身影,無需多問,便知其為何事。
待一套拳法練罷,他收勢回身,接過王福遞來的汗巾,淡淡拭去額角薄汗。
王福臉色難看,低著頭說:“世子,夫人說讓您今日早點去,不要耽誤了吉時。”
裴硯青面無表情,只淡淡吐出了兩個字:“知道了。”
用完早膳,裴硯青便領著浩浩蕩蕩的送禮隊伍出發,一箱箱聘禮琳琅滿目,鋪陳開來,一眼望不到頭。
另一邊,宋微闌已然起身,想著今日會發生的事情,裴硯青去往蘇府提親,蘇微微和蘇婉月兩人當晚同時重生。
蘇微微執意要換親,蘇婉月則順水推舟應下,還仗著這件事,要了蘇夫人的一部分嫁妝。
一想到這小小一方天地裡,竟藏著兩位重生之人,宋微闌唇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裴硯青去送聘禮的隊伍規模壯大,不過半日,訊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玉陽郡主聽聞此事,心中很是心疼,她身為長公主獨女,自幼嬌養長大,心性單純,聽見這個是越想越氣。
她猛地將手邊的茶盞摔落在地。
“郡主息怒。”屋內一眾侍女嚇得紛紛跪地,顫聲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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