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了院子，蹲到那堆繩子旁邊，手掌利索地把顧衛南之前打的繩結拆了重新編，手指頭翻得又快穩。
顧衛南站在旁邊看著，嗓門從鼻腔裡哼了一聲沒說話，但耳朵根那點紅被早晨的冷風蓋不住。
顧衛南：(?ˊ?ˋ)
顧衛西從桌邊抬了下頭，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從蘇紅梅手上的繩結掃到顧衛南耳朵根上那抹紅，嘴角動了動沒出聲，低頭繼續在本子上寫東西了。
晌午的時候，有人從巷口進來了，是鎮衛生所那個跑腿的小護士，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裹。
“請問顧衛東在嗎？林大夫讓我送點東西過來。”
顧衛東正在院子裡用鐵絲加固竹簍的筐口，聽見這話手掌在鐵絲上停了，抬頭看過去。
“什麼東西？”
小護士把布包裹遞過來了，包得規整，外頭用細繩繫著。
“林大夫說裡面有止血藥粉和紗布，還有兩瓶風油精，她聽說你們要出海，讓帶著以防萬一。”
顧衛東把布包接過來了，手掌在包裹外面按了按，嗓門從嗓子底部冒出來帶著一截說不出口的什麼。
“替我謝謝她。”
“林大夫還說了一句。”小護士把手掌搓了搓，嗓門低了些。
“她說你肩膀上那道舊傷還沒好利索，別扛太重的東西，實在要去的話把繩子綁緊了。”
顧衛東：(?ˊ_ˋ)
顧衛東的手掌在布包上攥了攥，指節上那道舊繭碾著繩結，嗓門沒再出來。
小護士走了以後，顧衛西從桌邊站起來了走到院子裡，看了一眼大哥手裡那個布包，嗓門裡帶著一截沒藏住的打趣。
“林大夫人不錯。”
“嗯。”
“大哥你臉紅了。”
“去把你的本子收好，別廢話。”
顧衛西的嘴角彎了一下沒再接，轉身回了灶棚，但腳步裡帶著點輕快。
下午的時候姜棠把那幾張寫好的福字從裡屋拿出來了，紅紙上的墨字乾透了，筆畫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認真。
她把福字摞齊了擱在桌上那個舊搪瓷缸子底下壓著，手指在紅紙邊沿上摸了摸，嗓門從嗓子底部走出來輕的。
“等明天回來再貼。”
顧衛南從院子裡經過聽見了這句話，手掌在褲腿上擦了擦，嗓門從鼻腔裡悶出來。
“明天一定把好東西撈回來，回來貼福字吃大餐。”
姜棠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笑得眉眼彎的，嘴角那道弧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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