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衛西進院門的時候手裡攥著一隻牛皮紙信封，信封正面蓋著縣高中那枚紅色公章，邊角被他的手指捏出了兩道褶子。
他站在院門口沒動，手掌把信封翻過來又翻過去看了兩遍，胸口那截氣憋著不知道該先跟誰說。
姜棠從灶房探出半個腦袋來了，手裡還攥著鍋鏟。
“三哥你回來了？怎麼站門口不進來？”
顧衛西把信封揣進褲兜裡了，腳步邁進院子，嗓門裡的東西被他壓著。
“大哥呢？”
“後院收網呢，二哥也在。”
姜棠看了他兩眼，鍋鏟在手裡轉了一圈，腳步從灶房出來了。
“三哥你臉色不對，出什麼事了？”
“沒事，等大哥一起說。”
姜棠盯著他褲兜鼓出來的那個方形輪廓看了兩秒，嗓門裡帶著一截試探。
“是學校來信了？”
顧衛西推了推眼鏡沒接話，腳步往後院走了。
姜棠跟在後面小跑著，鍋鏟還攥在手裡沒放。
後院裡顧衛東正蹲著用木棍把漁網上的碎海草撥開，顧衛南站在旁邊把網往竹架上搭，手臂上的肌肉繃著。
顧衛西走到他們面前了，把褲兜裡的信封掏出來擱在旁邊那隻倒扣的木桶上面。
“錄取通知，縣高中的。”
顧衛南手裡的網啪地甩在竹架上了，人轉過來嗓門從鼻腔裡衝出來。
“考上了？”
“考上了。”
顧衛南：(?°▽°)
“我就說你小子肯定能考上！頭一名還是第二名？”
“第三。”
“第三也牛啊！全鎮第三！咱村這麼多年出過幾個念高中的？”
顧衛南嗓門越來越大，手掌拍在顧衛西肩膀上差點把人拍歪。
姜棠在旁邊蹦了一下，鍋鏟舉起來敲在木桶邊上當響。
“三哥厲害！”
姜棠：(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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