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衛西這孩子做事利索。”
趙大嬸笑著拍了膝蓋，正要再說什麼，院門口又多了個人影。
劉嫂：(ˊ?ˋ)
劉嫂站在院門外頭，手裡捏著一方舊手絹，臉上掛著那副平時用來打探訊息的笑，嗓門比趙大嬸細了兩分。
“喲，衛東在忙呢？我遠看見你們院裡熱鬧就過來瞧。”
顧衛南從盆邊抬頭了，嗓門從鼻腔裡哼了一聲沒接話。
上回劉嫂在村裡說顧家靠小孩子賺邪門錢的時候，他可沒忘。
劉嫂沒在意他的臉色，腳步邁進院子裡了，目光在那幾只木盆上轉了一圈，嗓門裡帶著一截討好。
“聽說你們跟馬老闆簽了長期供貨？哎呀這可是大買賣，你們兄弟幾個真是出息了。”
她頓了頓，手絹在手裡絞了絞。
“我孃家那邊過年也缺幾樣海貨撐場面，衛東你看能不能給我留一份年貨？價錢好說好說。”
顧衛西端著茶壺站在那，嗓門不高也不低。
“劉嫂要買可以，跟嬸子們一樣的價，不賒不欠，年二十七之前來拿。”
“行，一樣的價。”
劉嫂笑得臉上那道紋路都深了，手掌拍著大腿。
“衛西你辦事公道，嫂子記著。”
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院門口的路上又冒出來個人影，瘦高的身板佝僂著肩膀，嘴裡叼著一截草棍，正是李桂芳。
李桂芳：(?ˊ益ˋ)
李桂芳沒進院子，就站在門口，手臂抱在胸前，嗓門從鼻腔裡冒出來陰陽怪氣的。
“喲，顧家這是開鋪子了？一家子賺了錢光顧著外人，自家親戚連看一眼都不讓？”
院子裡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過去了。
顧衛南把手裡的蟹簍蓋子啪一聲合上了，嗓門從嗓子眼裡衝出來。
“大伯母你是來買貨還是來白拿的？要買就排隊，要白拿，門朝南開著你往回走。”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李桂芳的嗓門拔尖了半分，手指往院裡一指。
“你爹你娘活著的時候，你大伯家可沒少幫襯你們，現在發了財翻臉不認人了？”
趙大嬸的茶碗在膝蓋上頓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還沒開口，院門外頭又來了個人。
蘇紅梅挑著一擔空筐從巷口拐進來了，今天是顧衛南前兩天託她幫忙借筐裝海螺的，她這會兒把筐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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