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嬸走了之後姜棠從那碗年糕裡掰了一小塊塞嘴裡嚼著，嗓門含混。
“大哥，建軍堂哥又想來白吃白喝啊？”
“嘴裡有東西別說話。”
“我問的是正事嘛。”
姜棠把年糕嚥下去了，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黑眼珠子看著顧衛東的側臉。
“上回他偷咱家蟹簍的事你忘了？三年前的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顧衛東把賬冊夾在胳膊底下了，手掌在她頭頂按了一下。
“你管好你的作業，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姜棠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院門口又響起來了，這回是顧衛南的嗓門從巷子那頭就飄過來。
“大哥！馬老闆說下週的單子加量了，要五十隻大蟹起步！”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肩上扛著兩捆粗麻繩，人比三年前結實了一圈，嗓門還是那個嗓門，從鼻腔裡衝出來帶著一截興奮。
顧衛南：(?°▽°)
“五十隻大蟹你聽見沒？加上海參鮑魚那些零碎，一單下來少說西十塊。”
“先別高興太早，五十隻大蟹你哪來？上回退潮咱只出了三十二隻。”
“那不是還有下回退潮嘛，我跟鎮口碼頭那邊的老周打了招呼了，他要是有多的勻我幾隻湊數。”
顧衛東把賬冊翻開了在上面記著，嗓門從嗓子底部走出來。
“老周的蟹個頭夠不夠？馬老闆說了要巴掌大的才算大的。”
顧衛南把麻繩往牆根一丟了，蹲在花蛤盆旁邊撈了一隻大的掂量著。
“夠，我親眼看了，比咱的還肥。”
“價錢談了沒？”
“一隻加一毛五。”
顧衛東的筆在紙上停了，眉頭往中間擰了一下。
“貴了，一毛二。”
“大哥你也太摳了，一毛五己經是朋友價了。”
“你跟他認識幾天就朋友了？”
顧衛南嘴巴張了張被堵回去了，手裡那隻花蛤啪地丟回盆裡濺了自己一手水。
顧衛南：(?ˊ?ˋ)
“行，你說了算，一毛二，我明天再去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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