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想的？”
顧衛南：(??_?)
姜棠走到他旁邊蹲下來了，手指撿起地上的碎木片往簍子裡扔，嗓門輕著。
“二哥你覺得我該去嗎？”
斧頭砍進木墩裡沒拔出來，顧衛南攥著斧把的手指關節凸起來。
“我覺得你不該去。”
他使勁把斧頭拔出來了，木屑飛了姜棠一頭，他伸手在她頭頂撥了撥碎屑，嗓門裡那股子暴躁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來了。
“那個姓姜的從來沒管過你一天死活，你西歲被扔在海邊的時候他在哪？你餓得皮包骨頭的時候他在哪？現在你哥們把你養大了，他倒想起來有個閨女了？”
他又一斧頭劈下去，木頭炸開來的聲音在院牆裡頭回蕩。
“他是想見你？他是想見咱家的錢！”
姜棠沒接話，手指把碎木片一片撿進簍子裡，動作慢的。
顧衛南劈了兩下沒劈動了，把斧頭往木墩上一插了，蹲下來跟姜棠平著視線。
他嗓門忽然低下來了，那股暴躁散了，底下露出一截別的東西。
“小棠，你要是心軟，你二哥不怪你。但你得記著，那年在海邊把你抱回來的不是姜德厚。”
姜棠的手指在碎木片上停了，低著頭沒看他，嗓門從嗓子底部走出來悶悶的。
“我沒心軟。”
她把最後一片碎木頭扔進簍子了，手掌在膝蓋上拍了拍站起來。
“我就是在想，王秀蘭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讓他來叫我。”
顧衛南站起來了，手掌在褲腿上擦著木屑，嗓門裡那截瞭然冒出來了。
“你也覺得有鬼。”
“趙嬸說王秀蘭在給姜浩說親，缺彩禮。”
顧衛南的臉色變了，從火氣變成了一種更冷的東西，他手掌把插在木墩上的斧頭又拔出來了，攥著斧把的手指發白。
顧衛南：(?`Д′)
“她想拿你換彩禮？”
姜棠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手指在圍裙帶子上轉著圈，嗓門裡帶著那截冷靜。
“我猜的，不一定。但趙嬸說的那些話對得上。”
“對不對得上都不行。”
顧衛南把斧頭往地上一頓，斧刃嵌進土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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