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書包打開了,從裡頭掏出一本筆記本來,手指在本子上翻著,翻到某一頁停住了。
“舊布角,胸針,王春來,當鋪,這幾條線可以連起來查。”
顧衛南從廊下走過來了,手掌在桌沿上撐著,嗓門裡那股子急勁冒出來了。
“怎麼查?咱連當鋪在哪都不知道。”
顧衛西的手指在筆記本上點了兩下。
“王春來欠了賭債,他手裡的錢從哪來的?王秀蘭拿舊物去當,她一個女人不可能跑太遠,當鋪應該在鎮上或者縣裡。”
他抬頭看著姜棠。
“小棠,你記不記得王秀蘭以前有沒有去鎮上當過東西?”
姜棠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轉了轉,嗓門裡那截不確定的東西出來了。
“我西歲之前記不太清,但趙嬸說過,王秀蘭有段時間常往鎮上跑,說是去買布,但每次都是空手回來。”
顧衛西的眉頭動了動,手指在筆記本上記著。
“空手回來,說明她不是買東西,是賣東西或者當東西。”
他合上本子了,手掌把本子揣進兜裡。
“我明天去鎮上問問,看有沒有姓秦的當鋪掌櫃。”
顧衛東在旁邊站著,手掌插在口袋裡,嗓門從嗓子底部走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提醒的味道。
“別打草驚蛇,王秀蘭那邊肯定還在盯著咱。”
顧衛西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就說是幫人打聽舊物贖回的事,不提名字。”
院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還有壓低的嗓門在說話。
姜棠轉頭看著院門口,手指在圍裙帶子上攥緊了。
巷子那頭,顧建軍和王春來並排走著,手裡各拎著一瓶酒,王春來的嗓門壓得低但興奮勁沒藏住。
“我跟你說,那個老太婆手裡真有好東西,亮閃閃的,我見過!”
顧建軍的目光往顧家院門方向瞟了一眼,嗓門裡那截試探的勁冒出來了。
“你確定?別是你喝多了看花眼了。”
王春來把酒瓶子在手裡晃了晃,嗓門裡那截得意冒出來了。
“我能看花眼?那胸針我當年親眼看見王秀蘭拿回來的,後來她又拿走了,說是去當鋪換錢。”
他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這麼大一塊,上頭還鑲著什麼石頭,肯定值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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