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抽查記完了，明早還是這個時辰。”
辦事員收起兩家的試評表，錢寶根把揉皺的副本塞進衣袋，轉身時碰歪了門邊的魚簍，也沒停下來扶。
顧衛東等人走遠，才把最後一隻空筐搬到水溝旁。
“衛南，把地上的蟹繩撿乾淨，明天別讓辦事員踩著。”
“錢寶根那邊死了七隻蟹，咱們一隻沒死，你也不說句痛快話。”
“明天的貨還沒進筐。”
“得，我就知道問你也白問。”
顧衛南彎腰撿麻繩，嘴上嫌大哥掃興，撿到斷繩仍按長短分開，能再用的全塞回竹籃。
姜棠提水沖洗攤板，接下來的六日該收什麼貨，該往哪裡送，顧衛東己經跟外灣幾戶說清，沒人敢把第一日的順利當成結果。
第二日送來的是泥蚶和海蠣，第三日趕上小黃魚靠岸，顧家的筐沒有再塞滿青蟹，卻也沒空過。
管理處抽了三次秤，又派人去外灣問了貨主，十二戶說出的斤數和顧家條據全部對得上。
錢寶根那邊貨多，飯店熟客也多，只是頭兩日壞貨擠在筐底，後頭又查出一回稱重短缺，試評表上添了兩處整改。
第七日午後，鄭科長把兩家的表收走。
“試評到今天結束，顧家代售點符合候選條件，錢記魚攤整改後也可進入下一輪，最後位置要等規劃公示。”
顧衛南手裡的秤砣晃了半圈。
“這就算保住資格了？”
“保住的是往下評的資格，攤位還沒分。”
“那也比站在門外強。”
顧衛西將副本摺好，推了推眼鏡。
“二哥，你先把嘴收住，公示一天沒貼，村裡就一天能傳出八種說法。”
“我只在自家攤上說一句，誰還能鑽竹筐裡偷聽？”
隔壁吳姐探出半個身子。
“我聽見了。”
顧衛南閉上嘴，轉頭去搬蟹筐。
(￣ε￣＠)
姜棠沒忍住笑，剛把溼草重新鋪好，筐裡一隻沒綁嚴的青蟹便翻了個身，鉗子從竹篾間探出來。
顧衛東伸手去按，虎口正撞上蟹鉗。
青蟹夾住便不肯松，他握著背殼往外提，皮肉被扯開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腕淌到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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