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一封信看這麼久，飯都涼透了。”
陸徵把信沿原來的摺痕疊好，放進隨身的檔案袋夾層。
“母親託我確認一位故人的訊息，人在青礁村。”
“那還不簡單，明天開完會，去村裡問問不就成了？”
“問誰，用什麼身份問？”
勘察員被問得愣了愣，拉開椅子坐下。
“你認識那家人？”
“小時候見過一次，不能確定。”
“都過去這麼多年，人家未必記得，你若只是替長輩傳話，說明白也沒什麼。”
陸徵拿起涼飯，沒有接著說。
姜棠對著他看過幾次，手腕上那枚舊貝殼也與記憶對得上，她或許己經認出了什麼，只是沒有開口。
她不問，他便不能先拿童年半日相處去換信任，更不能把沈婉雲三個字擺到她面前，看她是否露出破綻。
勘察員吃了幾口飯，又想起明天的安排。
“碼頭攤位會定在鎮禮堂，魚市那幾家都去，青礁村的人也來，錢寶根今天在外頭轉了半天，估計還得鬧。”
“會議只討論登記條件和點位用途，具體攤位不當場分。”
“他可未必肯聽，做了十幾年生意，讓新攤戶跟他坐在一處評，他心裡過不去。”
陸徵把飯盒蓋好，拿出會議名單核了一遍。
“過不過得去，都按同一張表說話。”
“顧家那幾個人也來？”
“顧衛東和顧衛西參會，姜棠不在經營負責人名單裡，不用到場。”
說完這句，他的視線在顧家一欄停了停，又移到了後面的外灣供貨戶。
勘察員往椅背上一靠。
“那小姑娘懂潮，叫她來聽聽也有用，石塘灣那天若沒她提醒，測量箱少說要泡兩個。”
“潮汐意見可以另行採集，攤位會議牽涉利益，她還是學生。”
“你倒替人家分得清。”
陸徵抬眼看過去。
“她該上學。”
勘察員聽出他不願多談，便提著飯盒去水房清洗，宿舍裡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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