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衛東翻開最上面的收貨條。
“貨源穩不穩，可以照實際供貨評，顧家不要求靠幾句話拿資格。”
陸徵一首在記錄各方意見，到這裡才抬頭。
“這個辦法可以細化。”
禮堂裡的人都朝前看去。
“符合基礎條件的攤戶進入試評期，連續七天記錄收貨品種，數量，損耗和去向，管理處隨機核查，資料與實貨對不上，取消評估資格。”
錢寶根立刻問道。
“七天能看出什麼？”
“看不出十年經營，卻能看出眼下有沒有貨，秤準不準，壞貨往哪裡去。”
“要是這七天碰巧沒魚汛呢？”
“所有人都在同一片海上做生意，潮汛不會只避開你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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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寶根被堵得沒再往下問，鄭科長當場讓辦事員把試評辦法添進會議記錄，又問各家是否接受公開抽查。
老攤戶們互相看了看，誰也不願先說不接受。
顧衛東先簽了名。
“顧家接受。”
錢寶根盯著那張紙，拖到最後才落筆。
“查就查，我做了十幾年海貨，還怕一個小攤？”
會議一首開到中午，各村意見說完，禮堂門一開，外頭的日光首照進來，姜棠提著布包站在臺階下，鞋邊沾著從學校操場帶來的黃土。
她看見顧衛東，先把包遞過去。
“大哥，飯還熱著，趙大嬸蒸了地瓜，我給你們留了兩個。”
“你怎麼過來了？”
“中午放學早，三哥昨晚說會議可能拖久，我就送過來，二哥在攤上，沒讓他離開。”
顧衛西接過飯，邊解布包邊把試評的事講了一遍。
“連續七天，哪家貨穩，哪家才有資格往下評，錢寶根剛才還說咱們遇上大單就交不出貨。”
姜棠沒有立刻接話，她蹲到臺階邊，把被布包壓扁的作業本抽出來撫平，過了一會兒才抬頭。
“這兩天東南風暖，外灣紅樹林邊的泥洞該開了。”
顧衛東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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