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麼了？我說幫你們是好意，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買賣？”
顧衛西從顧衛東身後上前一步，聲音清楚利落。
“大伯說的是，分一半趕海收穫給你，你替我們在村長那邊說話。這話是你昨天親口說的，我二哥和我都在場。”
顧福來的眼珠子往周圍掃了一圈，井邊的人都在看他。
“我那是隨口一說，意思是你們有了好東西別忘了長輩，這有什麼不對？”
顧衛西：(??ˊ?ˋ??)
他沒急，把舊本子從口袋裡掏出來翻了一頁。
“大伯既然說不忘長輩，那我問一件事。我爹下葬的時候，你拿走了半袋苞谷面兩斤臘魚乾和一張大網，保管到現在五年了，什麼時候還？”
顧福來的臉抽了。
“修屋頂那三回借錢，一文沒借著。我娘病的時候你家送過一口粥沒有？”
井邊傳來吸氣聲，不知是誰嘟囔了一句。
“這還真是親大伯。”
顧福來攥著旱菸杆子的手在發顫。
李桂芳不知什麼時候又折回來了，站在巷口嘴巴張得老大，想插話又找不著縫。
她憋急了，冒出來一句。
“那些年誰家不緊？幫忙總不能白幫吧？”
全場寂了一瞬。
趙大嬸轉頭看了她一眼。
李桂芳：(?△?)
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色變了。
顧衛南肩上的姜棠被放下來了，他把小丫頭交給顧衛西，自己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顧福來面前。
“大伯，聽見了吧。你自己老婆說的，幫忙不能白幫。那你這些年也沒幫過我們，憑什麼現在來要好處？”
顧福來的旱菸杆子往地上一摔，轉身就走。
李桂芳跟在後面小跑著追，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顧衛南收回目光，走到院門口把門一推，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
“進屋，吃飯。”
他轉頭又添了一句，聲音沉下來了半截，是說給顧衛西和姜棠聽的。
“這個家窮也好富也好，不賣人。妹不是貨，誰拿她換東西，我跟誰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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