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顧家能守住的底線。”
姜棠回到顧家時，顧衛東己經把船靠進淺灣，帶著顧衛南去找當時看見木筐的船戶，顧衛西則還在學校參加考試，院裡只剩蘇紅梅和趙大嬸守著一地乾貨。
桌上擺著三隻竹盤，海蠣幹顏色發白，小魚乾收得緊，海螺洗淨後殼面還帶著水光。
蘇紅梅拿布巾擦著竹盤邊緣。
“你大哥說，若查不出是誰動了筐，下午也別耽誤茶鋪那頭。”
“他還說什麼？”
“說你若要去，便只談試供，不籤大單。”
姜棠點了點頭，轉身進屋取出顧家的貨物冊。
冊子不厚，前頭寫著鎮飯店和幾家熟客，後頭是近來收過的海蠣，小魚，蝦皮和貝肉，每樣貨都記了收貨日期，重量，價錢和退貨緣由。
她把冊子翻到中間，拿鉛筆在紙邊做了幾個記號。
蘇紅梅坐到她對面。
“你準備怎麼說？”
“先告訴他顧家能收什麼，再告訴他顧家一趟能送多少，最後說壞損怎麼認。”
“若他故意抬價，讓你多接貨呢？”
“我不接。”
“若他拿省城渠道壓你，說以後只和大戶做呢？”
姜棠拿起一塊海蠣幹，用指甲掰開檢視裡面的水分。
“那便先做小戶，等顧家能供更多，再談更多。”
蘇紅梅看著她手裡的海蠣幹。
“你這脾氣越來越像衛東了。”
“像大哥不好嗎？”
“好是好，便是太能忍，別人把話說到頭上，你們還要先想清楚再回。”
姜棠將海蠣幹放回竹盤。
“想清楚再回，才不會被人牽著走。”
門外傳來車輪聲，顧衛南推車進院，額角全是汗。
“問到了，上午裝貨時，碼頭有兩個搬筐的，一個是招待所的夥計阿榮，一個是臨時來幫忙的老蔡。”
姜棠抬頭。
“他們碰過鮑魚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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