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說的話，我都記住了。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自己想清楚。我分不清是愛還是依賴，我需要時間才能回答你。”
他看著她，點了點頭。“多久都行。”
“那你不怕我最後給的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怕。”他說，“但我說了，不等到你，我會後悔一輩子。”
他站起來，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她跟著他站起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在門框裡停了一下，側過頭，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己經涼透的魚上。
“你以後能不能別再等我了？”
“不能。”
“那你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你讓我不用等的那天。”
她看著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那你路上小心。”
“你也是。”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合上，合頁轉動的聲音在走廊裡回了一下，散開了。她站在門框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茶杯的溫度。她沒有發訊息給他，也沒有打車。她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沒有立刻發動引擎。手機亮了，她看了一眼螢幕，接起來。
“怎麼樣？”沈棠的聲音從聽筒裡灌進來，“他表白了嗎？”
“表白了。”
“那你答應了嗎？”
“沒有。”
“為什麼？你不是對他也有感覺嗎？”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感覺。他是我師父，他幫了我那麼多，我分不清那是喜歡還是感激。”
“那他對你呢？他是感激你還是喜歡你？”
“他說他喜歡我。從讀研的時候就開始了。”
“那你信嗎？”
“信。”
“那你為什麼還不答應？”
“因為我現在還沒有想清楚，我對他到底是不是愛情。而且念念還小，她需要一個完整的家，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一個繼父。”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需要時間。我需要想清楚，他對我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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