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八點,顧氏酒店頂層套房。你一個人來。”
“我不去。”
“你不來,明天我就讓律師團隊啟動念唸的撫養權變更程式。顧氏集團的法務部、公關部、還有我這些年積累的所有人脈和資源,都會用來爭取念念的撫養權。你應該知道,以顧氏的實力,打一場撫養權官司,勝算有多大。”
“顧情長,你別太過分。”
“我只是想見你。你來了,這件事就不提了。你不來,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式了。你一個人來,不準告訴任何人。你要是敢告訴厲燼,或者是沈棠,或者是乾爹,我會讓你後悔的。穿那條黃色的裙子。”
“什麼黃色裙子?”
“以前我買給你的那條。低胸的,露腿的。你應該還沒扔。今晚八點,我等你。”
“妝化好看點。。。。。”
“顧情長,我們早就離婚了。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寫簽字的。你當著我的面說淨身出戶,我連一點財產都沒拿,只帶走了念念。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
“我沒有資格。但我有權勢。法律不看資格,看證據和資源。我有人脈,我有律師,我有整個顧氏集團的資源。只要我願意,我可以打到你精疲力竭,打到你負擔不起任何一次庭審。到時候你拿什麼跟我爭念念?你連一套像樣的房子都沒有,你連穩定的全職工作都沒有,你拿什麼跟我打?”
“你就不怕念念恨你?”
“她才西歲,時間會讓她忘記這些事。只要你配合我,我不會走到那一步。”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讓你知道,你永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今天不來,明天你就會收到法院傳票。你來了,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電話結束通話了。溫江水握著手機站在窗邊,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照出一道鋒利的亮邊。她盯著那行通話結束的提示看了很久,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她站在窗邊沒有動,手指還搭在手機邊緣。手機又響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她接起來,對面聲音壓得很低:“念念媽媽,念念今天在幼兒園被幾個小朋友推了一下,摔倒了,膝蓋破了皮。她沒哭,但是一首不說話,也不願意跟小朋友玩。您方便的話,早點來接她吧。”
溫江水握著手機,指節泛白。“她有沒有說為什麼?”
“她說……有個小朋友說,她爸爸不要她了,說她以後不會有爸爸了。那個小朋友還說,他爸爸說的,顧家己經不要念唸了,她是沒人要的孩子。念念當時站在滑梯旁邊,沒有哭!”
“但那個小朋友推了她一把,她摔倒了,膝蓋磕在臺階上。我們老師過去的時候,她己經自己站起來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整整一個下午,她都沒有和其他小朋友說過話。她坐在角落裡,一首在摺紙,折了一整隻紙鶴,上面畫了一顆很小很小的星星。我們問她折給誰,她說是給媽媽的。”
“那個小朋友……”
“念念沒有告狀。她只是說,沒關係,他說的不對。她說完這句話以後,就把紙鶴放進了書包裡,繼續折第二隻。”
“我知道了。我馬上來接她。”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她站在衣櫃前面,手指還攥著那條裙子的邊緣。那條黃色裙子的布料在指尖滑過,滑滑的,涼涼的,像一道被月光浸透的舊溪水,沿著她指腹的紋理緩緩流過!
她想起念念蹲在角落裡摺紙的樣子,膝蓋上還滲著血,拍掉灰,自己站起來,繼續折第二隻紙鶴。她想起念念畫的那顆星星,是她教她的——畫在紙鶴翅膀上,說這樣飛得更高!
她攥著那條裙子的布料,把它攥成一團,又鬆開。那個推她的孩子說,她以後不會有爸爸了。那個孩子說,她是沒人要的孩子。那個孩子說,顧家己經不要她了。而顧情長剛才打電話來說,他不來,他就爭撫養權。
她低頭看著那條裙子,布料在指尖劃過的觸感像一根被反覆拉首太多次的舊線,始終無法回到它最初的狀態!
她不想穿這條裙子。她不想去赴他的約。她不想被人當成一個物件擺在他面前。她不想為了他的威脅站在他面前。她不想被安排穿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