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扎著馬尾,臉上帶著怯生生的笑。
手中,緊緊攥著一張偽造的、早己泛黃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她站在那裡,像等了整整一百年。
沒人知道她是誰。
但瀾驍知道。
唐糖屏住呼吸。
秦凌玥瞳孔驟縮。
火光搖曳,彷彿時間也在這一刻,為之靜止。
青白色的火焰靜靜燃燒,不帶一絲溫度,卻將整座禮堂照得如同白晝。
那火焰裡浮現出的身影——阿青·殘影,校服洗得發白,馬尾輕晃,像是從百年前的舊照片中走出的女孩。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張泛黃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指尖顫抖地撫過偽造的印章和簽名,嘴角揚起一抹苦澀又釋然的笑。
“爸……”她的聲音很輕,像風穿過枯井,“我其實……早就想告訴你……我不喜歡讀書……我想畫畫……”
話音未落,一滴淚砸在通知書上,紙面瞬間洇開一片墨痕,彷彿所有被壓抑的夢想都在這一刻決堤。
下一瞬,她的身影如沙礫般崩解,化作成千上萬只摺疊成蝶的作業紙,在火光中振翅而起,撲向天花板中央那道由血字倒計時凝結而成的符印。
轟——!
一聲巨響撕裂寂靜,幕牆炸裂,玻璃如雨紛飛。
那原本跳動不止的猩紅數字00:07:23,驟然定格,再無變化。
風停了,鐘不動了,連白紙人甲那柄高舉的硃砂判卷筆也僵在半空。
它那沒有五官的臉龐上,竟浮現出一絲……遲疑。
唐糖跪在地上,喘著粗氣,桃木劍幾乎碎裂。
她望著空中飄舞的紙蝶,喃喃:“他……真的寫出了‘答案’?不是標準答案……而是……真正的答案?”
秦凌玥站在監控室門口,耳機早己掉落。
螢幕上,瀾驍的腦波曲線從狂暴的高峰緩緩回落,可她的手仍在發抖。
她第一次意識到——有些規則,並非不可打破,只是從來沒人敢用真心去撞。
禮堂中央,瀾驍終於睜開眼。
他渾身溼透,冷汗浸透衣衫,像剛從冰河爬出。
保溫杯落在腳邊,裂開一道細縫,滲出絲絲縷縷的黑霧,如同呼吸般緩緩律動。
系統介面微弱閃爍,文字斷續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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