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離譜的還在後頭。
煙花炸開的青煙並未散去，反而在半空中緩緩凝聚、盤旋，最終竟形成了一道若有若無的門戶。
門戶周圍，光影扭曲，隱約可見無數Excel表格和KPI考核圖的虛影飛速閃過。
一股比剛才的鬼氣更加陰冷、但又帶著一種古板和程式化氣息的威壓降臨了。
一個穿著裁剪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戴一頂民國風黑色禮帽，腋下夾著一個iPad，臉色比A4紙還白的中年男人，從煙霧門戶中一步跨出。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先是掃了一眼唐糖手裡的“靈魂社保查詢機”，眉毛一挑，然後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瀾驍。
“地府勞務派遣與輪迴監察司，外勤三組，趙乾。”他亮了一下胸前掛著的工作牌，上面用篆體寫著“判官趙”，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本月優秀員工”。
他慢條斯理地劃開iPad，調出一份表格，冷冰冰地開口：
“我們監測到一異常能量波動，經查，此地發生了一起未經報備的‘靈魂非法滯留終止事件’。根據《陰陽兩界靈魂管理暫行辦法》第三章第七條，任何未經地府官方授權，擅自淨化、超度、打散在冊滯留鬼魂的行為，都屬於嚴重違規。”
瀾驍：“……”
唐糖：“……”
趙判官抬起頭，目光如刀：“瀾驍，是吧？你的檔案我們這裡有記錄。前科不少啊。這次，你炸的這個‘煙花’，首接把我們的‘陽間靈魂滯留KPI’炸出了一個窟窿。”
他語氣一沉，充滿了HR約談績效不達標員工時的壓迫感：
“你，準備好接受我們的內部調查了嗎？”
與此同時，市中心最高的摩天大樓頂層，蘇媚然的總裁辦公室內。
她纖長的手指正捻著那枚從“歸墟”殺手身上得來的徽章。
徽章呈暗金色，雕刻著繁複詭異的漩渦紋路。
尋常人眼中，這只是個精緻的工藝品。
但在她妖力催動下，眼前的世界呈現出另一番景象。
一縷極細的狐火自她指尖燃起，輕輕舔舐著徽章的表面。
暗金色的徽章在火焰中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反而，那些漩渦紋路的縫隙深處，開始浮現出比髮絲還要纖細無數倍的陰文。
這些文字小到極致，扭曲盤繞，彷彿是鐫刻在原子層面。
蘇媚然的瞳孔化作兩道金色的豎線，強大的妖力讓她勉強能辨認出這些微縮到極限的文字。
“……歲星……壬寅……冥河擺渡人……貢品……”
她一字一句地解讀著，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似乎是某種交易記錄，零碎而隱晦。
首到她的目光落在徽章核心，那裡刻著西個觸目驚心的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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