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伴隨著一聲電流短路的悶響，首播間的補光燈閃了兩下，徹底黑了。
瀾驍一把扯斷了主機的電源線，手還在微微發抖。
這根本不是什麼網路連線。
剛才那個“黃泉君”的聲音響起時，事務所裡的空氣密度大得像灌了鉛，連牆角的蜘蛛網都被壓得貼在了牆皮上。
那傢伙是藉著那個誇張的“一百萬打賞”作為錨點，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通往現實的口子。
“一百萬買阿強一條胳膊，這哪裡是打賞，這是在買兇殺鬼。”
瀾驍抹了一把後背，襯衫溼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涼。
他重新看向手機螢幕，那個該死的首播間雖然斷了電，但APP介面上，那個血紅色的倒計時居然還在跳動。
【首播間人氣：999,999/1,000,000】
就差一個人。
就在這時，視網膜上那個只會添亂的系統面板彈了出來，金光刺得他腦仁疼。
【任務目標鎖定：讓“黃泉君”相信他也曾是個好人。】
【失敗懲罰：宿主記憶隨機清除×3次。】
“好傢伙。”瀾驍氣極反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從口袋裡摸出那隻用來裝樣子的打火機，咔噠咔噠地按著，“讓我給一個想把地府炸上天的恐怖分子做心理輔導？我是算命的，不是聖母瑪利亞。”
手機震動，秦凌玥的訊息總是來得這麼不是時候。
而且是加密頻道。
“瀾驍，情況不對。最近三小時，全市突發七起猝死案。死者沒有心臟病史，唯一的共同點是——死前五分鐘，都在給某個虛擬賬戶進行大額轉賬。”
附帶的屍檢照片觸目驚心。
死者一個個面色灰敗，眼窩深陷，像是被吸乾了水分的橘子皮。
“法醫說他們體內一點陽氣都沒剩，反倒是魂魄殘留著極強的執念波動。有人在用活人的命給陰間的東西‘充電’。”秦凌玥的語音條裡夾雜著警笛聲，“還有個壞訊息，局裡第七協作部的防火牆日誌被清空了。我們內部有鬼，不僅僅是形容詞。”
瀾驍盯著那幾張照片，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陽氣枯竭……充能……
他猛地想起白露霜被抓走前，那個怨毒卻又絕望的眼神。
“老孃要是超不了生，你也別想安生！”
當時覺得那是威脅，現在回想起來，那分明是在求救。
她是個容器，現在容器滿了，有人要透過她，把這些從活人身上榨出來的“命”，轉化成某種更大的東西。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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