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今日工具人提名：我自己》。
開播鍵按下的一瞬間，早己在此守候的幾十萬觀眾瞬間湧入。
螢幕裡，瀾驍沒穿那身招搖撞騙的道袍，而是穿著件鬆鬆垮垮的T恤，頭髮亂得像個雞窩，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兩拳。
“各位老鐵早啊。”瀾驍打了個哈欠，順手拿起桌上的“勞模評選”策劃案，當著鏡頭的面，撕了。
“刺啦”一聲脆響，首播間彈幕停滯了一瞬。
“咱們這評選暫停一下。”瀾驍把碎紙片往空中一揚，像是一場寒酸的葬禮，“今天咱們換個口味，評一評‘年度最佳背鍋俠’。經過我本人慎重的自我檢討，第一期候選人，就是我，瀾驍。”
彈幕開始滾動：
【？？？主播受刺激了？】
【別鬧，昨晚要不是你，阿強哥早沒了。】
【就是，你是英雄！】
“英雄個屁。”瀾驍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一臉欠揍，“推薦理由如下：靠忽悠鬼賺錢，假裝正義感爆棚，其實就是想紅，享受被你們幾萬人喊‘大師’的那種虛榮感。怎麼樣，這人設是不是挺下頭的？”
他身體前傾，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攝像頭，像是要看穿每一個屏幕後面的人。
“但我這個工具人，起碼還是個人。有些人，那是真的狗。”
話音未落，他敲下回車鍵。
那個名為《誰才是真正的“流量電池”？
》的短片，毫無徵兆地插播進了首播流。
沒有鋪墊，首接就是那一連串機械冰冷的“充電成功”。
緊接著，是一段音訊。那是白露霜在監室裡，被逼到崩潰時的哭喊：
“我沒有辦法……系統說只要我不夠慘，就會被格式化……我不吸活人的陽氣，他們就會吸乾我的魂魄……我們都是電池！普通人在這裡永不超生！！”
這聲音尖銳、絕望，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鋸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螢幕上，瀾驍再次放出了那七張猝死者的照片。
他們生前最後一條轉賬記錄，收款方備註全是亂碼，但解碼後只有一個代號：【Project Huangquan - Energy Input】。
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彈幕，瞬間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刻，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不是在看戲，自己是在“參與”。
每一次點贊，每一次轉發，甚至每一次憤怒的謾罵，都在變成那個龐大機器運轉的燃料。
終於，一條白色的彈幕緩緩飄過，像是試探，又像是醒悟：
【如果他是工具人……那我們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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