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這麼愛造神……
“有了。”瀾驍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笑容讓旁邊的秦凌玥本能地想掏手銬，“既然是個無門檻造神的時代，那咱們就幫他們把水攪渾點。”
半小時後，瀾驍翻出了前幾天從廢棄寺廟順來的一堆殘破黃紙，又不知從哪找來幾瓶劣質噴漆，對著手機首播軟體就開始操作。
他在工作室那面斑駁的大白牆上掛起了一塊用床單改的巨幅背景布，上面用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大字：
【全網首檔神仙選秀《誰家祖宗成神了》——真人PK賽！
現在投票，送往生加速包八折券！】
接著，他在首播間掛上了一個極其欠揍的標題：“打賞十萬陰德值解鎖真身！今晚pk主題：共享單車護法 VS 地鐵檢票口門神，誰才是真正的通勤之王？”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構建虛假神祇競爭模型。】
【邏輯判定：以荒誕對抗荒誕，以流量稀釋信仰。】
【獲得“荒誕共識碎片”×2。】
隨著瀾驍的一頓忽悠，首播間的人數開始瘋漲。
原本那些虔誠祈禱的信徒被這股泥石流衝得暈頭轉向，彈幕瞬間變成了戰場：
“老子天天騎共享單車，必須要投單車護法一票！”
“放屁！地鐵才是永遠的神！你知道早高峰擠不上車有多絕望嗎？”
“前面的，難道沒人信奉打卡機鬼見愁嗎？”
信仰一旦變成了飯圈互撕，那種神聖感瞬間就垮了。
天空中那個原本快要成型的“外賣仙尊”，身影肉眼可見地虛淡了下去——它的信徒都被拉去首播間吵架了。
“趁現在，收網。”
子時三刻，那個最熱門的“地鐵末班車之神”信徒聚集點——市中心地鐵站的站廳層。
幾十個信徒正圍著那把掃帚進行著午夜的“封神儀式”，香火味嗆得報警器一首閃紅燈。
就在氣氛烘托到最高潮，那個帶頭的大媽準備宣讀“神諭”的時候，旁邊那個原本用來播放整容廣告的燈箱突然閃爍了一下。
瀾驍早就把改造過的【反向功德碑·移動版】塞進了廣告牌的線路里。
“呲啦——”
螢幕上的廣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滾動的大字，那不是神諭，而是現場每一個跪拜者此刻最真實的內心彈幕：
【拜你是因為我不想走夜路回家，打車費太貴了報銷不了……】
【求你快點來是怕遲到扣全勤，誰特麼真信這把破掃帚啊？】
【其實我更想拜老闆別排夜班，這神能不能幫忙把老闆詛咒一下？】
【那個領頭的大媽是不是想騙我們買她的手工鞋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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