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腦海裡,那塊藍色的介面終於劇烈地跳動起來。
【檢測到非法命格接入請求,風險等級SSS。是否強行繫結?】
介面下方,兩個選項瘋狂閃爍。
“是”,泛著幽幽的藍光,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否”,則在飛速地變得灰暗,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瀾驍沒有任何猶豫,伸出剛剛被唐糖的體溫燙傷的手,一把按在了那個“是”字上。
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釺捅進了他的靈魂。
他掌心的血痕瞬間化作無數道赤紅的絲線,沿著他的手臂瘋狂蔓延,皮膚之下,一道道與唐糖額頭上一模一樣的硃砂紋路,破肉而出。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無聲地開了。
清虛子站在門口,面容悲苦,手裡提著一盞幽綠色的燈籠。
燈籠裡沒有火,只有一縷細如髮絲的金色魂絲,在其中盤旋、燃燒。
那正是從唐糖身上剪除的,“叛逆”之命。
“你以為她在等你?”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她等的從來不是你!百年前那場雨,她撐著傘,等的是她前世的戀人。而你……你只是一個後來撿了她記憶碎片的賊!”
瀾驍的手臂劇烈顫抖,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
他卻笑了,緩緩舉起那條佈滿詭異紋路的手臂,對著清虛子,也對著那盞燈籠。
“你說得對。”
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癲狂。
“我不是她命定之人。但我現在——是她命裡的bug。”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血混合著唾沫,狠狠噴在了那盞幽綠色的燈籠上!
“我說——這口鍋,我背了!誰愛當英雄誰當去,老子只當攪局的!”
血霧炸開。
燈籠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碎裂。
那縷被囚禁的金色魂絲彷彿找到了新的宿主,化作一道流光,纏上他的手腕,瞬間沒入體內。
醫院病房裡,唐糖身上的紅光驟然黯淡,抽搐的身體也緩緩平復下來。
工作室裡,瀾驍踉蹌一步,扶住了牆壁。
鮮血,從他的眼、耳、口、鼻中緩緩滲出。
他卻咧開嘴,發出了低沉而暢快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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