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後一口油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這幫鬼，比上班打卡的都敬業。”
手機在他掌心嗡地一震，力道不大，卻像有根針輕輕紮了一下。
眼前，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倏然彈出。
【叮！新任務己觸發！】
【任務名稱：讓死去的導演給《牡丹亭》差評】
【任務獎勵：50點胡說八道點數。】
“噗——”
瀾驍差點把剛嚥下去的油條整個嗆進氣管裡。
他猛咳幾聲，臉都憋紅了。
死去的導演？
我上哪找死導演去？
再說這戲連演七場，場場爆滿，這時候跳出去給差評，不得被那幫老戲迷的唾沫星子淹死？
扔雞蛋都算是客氣的了。
他正對著空氣翻白眼，一道輕快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帶起一陣清晨的涼風。
“師兄！師兄你看！”
唐糖像只獻寶的小松鼠，高高舉著一張紙，紙張邊緣己經泛黃，透著一股陳舊的油墨味。
那是一張崑曲海報。
“‘霓裳社’百年巡演！最後一站就在咱們市！我師父以前總說，崑曲是‘活的碑’，一字一句都是刻在時間裡的！”
小道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裝了兩顆星星，寫滿了嚮往。
“咱們去看看吧？”
當晚，市文化宮的後臺，空氣裡漂浮著松香、脂粉和汗水混合的奇特氣味。
瀾驍和唐糖胸前掛著“非遺文化調研志願者”的假證，大搖大擺地混了進來。
這證是他花十個胡說八道點數，從路邊列印店的模板裡“具現”出來的，逼真得連鋼印的反光都恰到好處。
他腳剛踩上通往化妝間的暗紅色地毯，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輕笑聲，像女人用指甲尖輕輕劃過絲綢。
瀾驍猛地抬頭。
走廊盡頭的化妝鏡前，一張空蕩蕩的椅子正對著他們。
一支口紅憑空懸浮在空中，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握著，自動擰開，在光潔的鏡面上緩緩劃過。
一筆，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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