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爹撿我棄嬰命,我護他餘生安穩》第65章 回信(1)

作者:茶煙煮清雪·1個月前

第65章 回信信寄出去之後,溫知夏每天都在收發室路過時多看兩眼。

那幾天天氣持續轉涼,梧桐葉子一夜之間落了大半,鋪在校園裡厚厚一層。食堂開始供暖了,玻璃窗上蒙著薄薄的水汽,吃完飯推門出去的時候冷風撲面。溫知夏把棉襖的拉鍊拉到最頂,領口的灰絨貼著下巴,走路的時候把兩隻手插進口袋裡。

第四天下午,收發室的阿姨又叫住了她。這次的信封比上次厚一些,封口還是用漿糊粘的,膠水塗得比上次均勻了些,沒有溢位來。她接過信的時候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背面也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知夏收。”筆畫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更工整了,該收筆的地方收了,該出鋒的地方沒有拖泥帶水。

她拿了信沒有當場拆開,一路走回了宿舍。坐在床沿上她才拆開封口,裡面除了信紙之外還掉出來一片壓平了的梧桐葉。葉子是紅色的,被夾在信紙中間壓了幾天,已經完全乾透了,葉脈清晰得像一幅畫,邊緣有一道淺淺的摺痕。她輕輕拿起那片葉子放在手心上看了一會兒,然後展開信紙。

信紙上只有兩段話。第一段寫著:“知夏,你的信收到了。字我看懂了,那個”冷“字跟上次你教我的寫法一樣。我最近每天練三個字,你回來的時候我會寫更多了。”第二段只有一行:“蘿蔔乾吃完了跟我說,我再醃。”底下沒有落款,但在紙的最下面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符號,一個圓,一個彎彎的弧線,像一隻正在點頭的鴨子。

溫知夏看著那個鴨子符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出了聲。她把信紙輕輕對摺,跟那片梧桐葉一起放進了舊詩集裡。詩集裡已經夾了好幾樣東西:沈雨桐的紙條。她爸寫的第一封信。那張寫著“省城冷多穿”的小紙片。還有幾片她自己夾進去的銀杏葉和桂花。那些薄薄的紙片和乾透的葉子疊在一起,把一本不厚的詩集撐得鼓鼓囊囊的。

她合上書的時候江雲從門外進來,看見她在笑就湊過來問:“又收到你爸的信了?”

“嗯,他還畫了只鴨子。”

“你爸還會畫畫?”

“只會畫鴨子。”

江雲笑了,湊過來看了一下那隻歪歪扭扭的鴨子,說了一句“還挺像的”。溫知夏把書放回書架上,站起來穿好外套:“我去圖書館了。”江雲衝她擺了擺手。

十一月中旬的時候學校組織了一次期中考試。溫知夏考完出來覺得比月考順暢一些,各科的答題節奏更穩了,英語閱讀的速度明顯快了,數學壓軸題也提前了十分鐘做完。成績公佈那天她在公告欄前面站了一會兒,看見自己的名字從年級前二十升到了年級前十五。她站了三秒就走了,回教室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了一點。

那天中午她吃飯的時候多吃了一個雞腿,是食堂視窗那天做活動送的,她端著餐盤坐下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想:過年回去教她爸寫“雞腿”兩個字。雖然這個詞用處不大,但學會了可以在信裡寫“今天吃了雞腿”,他看了大概也會放心。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天氣越來越冷。十一月底的時候省城下了第一場薄雪,碎碎的雪粒從灰濛濛的天上撒下來,落在操場上還沒落地就化了。溫知夏站在教學樓的走廊裡看了一會兒雪,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在縣一中的走廊裡看雪時站的位置。

那時候她離中考還有大半年,還在想“省城”這兩個字什麼時候能變成現實。現在她站在省城的走廊裡看雪,那兩個字的重量已經落在腳底下了。

她伸手接了一片雪,雪粒在掌心裡瞬間化成一小滴水,涼涼的。她把手收回去,縮進了袖口裡。

週末的時候她又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溫良接了之後她說了期中考試的成績,說了省城下雪了但不大,說了宿舍裡的暖氣很足。溫良在那頭嗯了幾聲,然後問她:“蘿蔔乾吃完了?”

“還剩半罐。”

“那還能吃一陣子。”

“嗯。爸,”她握著話筒停了一下,“快過年了。我放假回去的時候給你帶省城的春聯。”

“咱們家不貼那個。”

“貼一個吧,紅紅的多好看。”

那邊安靜了兩秒:“那行,你帶一對。”

掛了電話之後溫知夏在電話亭外面站了一會兒,冷風颳過臉頰涼颼颼的。她把外套的帽子拉起來扣在頭上,轉身快步走回了宿舍樓。樓道里的暖氣撲在臉上,把外面的寒意一下子化開了。她上樓的時候腳步輕快,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帶進去一小股冷風。

江雲正趴在床上看書,抬起頭來說了句“快關上門冷死了”。溫知夏笑著把門關上,搓了搓手走到暖氣片前面烤了一會兒。暖氣片燙著掌心,那股暖意順著胳膊往上走,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坐在桌前翻開舊詩集,把那片梧桐葉從書頁間抽出來對著檯燈看了一會兒。葉脈在燈光下被照得透亮,像一幅精緻的金色細網。她把葉子放回去的時候忽然想到一件事,低頭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寫了兩行字:“臘月二十三回家,帶春聯,帶桂花糕,帶一本新字帖給爸。”

寫完之後她把筆記本合上,隨手放在了書架的最上面。窗外又飄了一小陣雪,很快停了,路燈把薄薄一層雪照得微微反光。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看著路燈下那一小片白,然後轉身去洗漱了。

Ps:今天再加更一章,感謝各位讀者,希望給個5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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